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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临终前,死死拉着吕雉的手叮嘱:“我死后,满朝文武你皆可杀,唯独这一人,你绝不能动分毫!”吕雉满脸错愕:“连韩信、彭越我都除了,还有谁是我动不得的?”刘邦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砸出来:“此人若死,你吕氏全族,必被满门抄斩,刘家江山也会跟着覆灭!” 吕雉松开刘邦渐冷的手,走出寝殿时心里翻来覆去只有

刘邦临终前,死死拉着吕雉的手叮嘱:“我死后,满朝文武你皆可杀,唯独这一人,你绝不能动分毫!”吕雉满脸错愕:“连韩信、彭越我都除了,还有谁是我动不得的?”刘邦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砸出来:“此人若死,你吕氏全族,必被满门抄斩,刘家江山也会跟着覆灭!”


吕雉松开刘邦渐冷的手,走出寝殿时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周勃。那个常年站在朝堂最后一排、沉默寡言的武将,刘邦为何偏偏点他?她不信一个连自己存在感都藏不住的人能左右江山,但刘邦最后那口气不像在说胡话。

吕雉坐稳皇位后,先拿几个不听话的老臣开了刀。她故意留着周勃不碰,却暗中派心腹盯着他每天的行踪。回报说周勃除了上朝,就是躲在军营里练兵,从不多说一句话,也不与任何大臣往来。吕雉冷笑,觉得刘邦这回大约是看走了眼。

直到有一次朝会,吕雉当众提出要削减北军军饷,满朝鸦雀无声,只有周勃站了出来。他没有争辩,只是捧着一本账簿说:“太后,北军若断了粮,长安城外三处关隘立刻无兵可守。”说罢,他把账簿合上,又默默退回了后排。吕雉看着那本账册上的笔迹,忽然想起刘邦在世时说过一句话:周勃为人,大事不糊涂。

她决定再试一次。命人给周勃送去一坛御酒和一封密信,信上只写了六个字:卿可愿效忠于我?吕雉等着他回信表忠,或是深夜进宫来谢恩。但周勃什么都没做,那坛酒被他原封不动退了回来,信也没有回。送酒的宦官回禀说,周将军正在校场教新兵射箭,连酒坛的封泥都没碰。

吕雉的心往下沉了沉。她不杀他,但必须把他摁住。随后两年,她将吕氏子弟一个个塞进南北军要职,把周勃的旧部调往远离长安的驻地。周勃一一照办,交出兵符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朝中有人私下替他抱不平,他只说了一句话:“太后吩咐的事,照做就是了。”

吕雉病重那年,吕产、吕禄把持朝政,长安城里的空气越来越紧。周勃被降了职,每日仍去军营点卯,但他手下只剩下三百亲兵,连一次像样的操练都凑不齐。吕产派人来收他的甲胄,说是太后要验看军械。周勃脱下盔甲交给来人的时候,来者不小心碰掉了案上一枚旧竹简。

竹简滚到地上,裂开一道缝。周勃弯腰捡起来,来人看见那竹简内侧竟刻着一行小字,笔迹是刘邦的。但来人没来得及看清写了什么,周勃已经将竹简收入袖中,面色如常地说:“旧物罢了,劳烦回禀太后,周勃甲胄在此。”

吕雉听到禀报时已说不出话。她让人把周勃关进大牢,罪名是私藏先帝旧物。牢房里,周勃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狱卒换了两班,他连水都没要过一口。第五天夜里,一个曾在他麾下当过兵的老狱卒趁换防时塞给他一个硬馍,低声说:“将军,北军吕禄要动手了。”

周勃睁开眼,咬了一口馍,嚼了很久。天亮时他对狱卒说:“替我带句话给陈平——未央宫门,我来开。”

他不知道这话能不能传到,但他赌了。三天后,陈平联合几位老臣以太后遗命为名,突然释放周勃,并交还城外一营骑兵的指挥权。与此同时,吕产已经召集亲信准备封锁长乐宫,打算废掉少帝。周勃出狱后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城外大营。

当他带着骑兵赶到未央宫前时,吕产的人正堵在东门外叫骂。周勃驰马越过门阙,手中举着一枚半旧虎符,在晨光里亮了一下。他没说多余的话,只冲着吕产那队人马喊了一句:“北军将士听令——放下兵器者,不究。”

原本被吕氏安插在军中的兵卒面面相觑。有人认出了虎符上的字,那是高祖当年亲刻的调兵令。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吕产身后倒戈了大半。吕产被绑起来的时候还在喊:“太后遗命!你们敢抗命?”周勃没看他,只让骑兵将人押下去,自己策马缓缓进了未央宫。

宫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天之后,吕氏一族被从族谱上抹去,满门抄斩。周勃并没有参与清算,他把虎符交给代王刘恒派来的使者,洗了把脸,回军营继续吃他的糙米饭。

只是从那以后,他上朝时,再也不站后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