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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当了皇帝,经常找大将张永德喝酒,每次都使用大碗喝,喝醉了就留宿宫中,也不用行君臣之礼。张永德知道“装糊涂”,看破不说破,活了73岁,得以善终。 赵匡胤称帝后,再见张永德时有个很特别的细节。《宋史·张永德传》记载,张永德入朝,赵匡胤把他召进后苑谈旧事,用大杯饮酒,而且仍称他“驸马”,不直呼姓名。

赵匡胤当了皇帝,经常找大将张永德喝酒,每次都使用大碗喝,喝醉了就留宿宫中,也不用行君臣之礼。张永德知道“装糊涂”,看破不说破,活了73岁,得以善终。
赵匡胤称帝后,再见张永德时有个很特别的细节。《宋史·张永德传》记载,张永德入朝,赵匡胤把他召进后苑谈旧事,用大杯饮酒,而且仍称他“驸马”,不直呼姓名。这样的待遇放在宋初并不寻常,因为眼前这个人,曾经既是赵匡胤的上级,也是后周最接近禁军权力核心的武将之一。
张永德的分量,首先来自身份。他娶郭威之女,后周建立后成为驸马,又长期供职殿前军。更重要的是,他并非只靠裙带关系上位。954年高平之战后,后周军队重新整顿,张永德凭军功继续上升;到显德三年冬,他已经升任殿前都点检,直接处在皇帝身边最敏感的军事位置。

此后征南唐,张永德又成了前线的重要将领。他在寿春一线用伏兵、骑兵和水战连续作战,还针对南唐水军采取铁索横江等办法。张永德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他既有皇亲身份,又有实战威望,还长期接触禁军。
959年,柴荣发动北伐,短时间内夺取瀛、莫等州以及瓦桥关一带,这个年份必须说清楚,是显德六年,而不是958年。人民网《中国城市报》对雄州沿革的介绍也明确记载,周世宗是在公元959年亲征契丹,并取得这一带的重要据点。
偏偏就在后周权力交接前夕,出现了“点检作天子”的谶语。随后张永德被解除殿前都点检的兵权,赵匡胤进入这个位置。959年柴荣去世,年幼的柴宗训继位;960年陈桥兵变发生,赵匡胤建立北宋。短短一年多时间,禁军最高层的人事变化,最终和王朝更替连到了一起。
这也是张永德后来最需要保持清醒的地方。他完全可以强调自己是郭威女婿、后周宿将,也可以拿过去的资历说事,但这些身份到了北宋已经不是护身符,反而容易变成新朝观察他的理由。他选择接受新的政治秩序,没有凭旧部、旧功挑战中央,这才是他真正高明的一步。

我认为,张永德能善终,靠的并不只是赵匡胤念旧,而是他主动让皇帝确认了一件事:这个曾经掌握禁军、拥有声望和资历的老将,已经没有重新争夺最高权力的意图。赵匡胤需要解除五代以来武将拥兵自重的隐患,张永德则恰好证明自己可以从权力中心安全退下来。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赵匡胤后来还向张永德询问攻取北汉的办法。张永德提出先扰乱北汉农业、离间其与契丹的联系,再寻找机会进取。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因为失去兵权就满腹牢骚,仍然以臣子的身份参与军事谋划。一个有能力、有旧功,却懂得把能力放在朝廷秩序之内的人,自然更容易得到信任。
到了宋太宗时期,张永德仍然被任用,先后在河北边地承担军政职责,后来又封国公。《宋史》记载,他最终活到73岁。对于一个亲眼经历后汉、后周到北宋权力巨变,又曾经站在禁军最高位置附近的人来说,这样的结局相当少见。

所以再看赵匡胤与张永德在后苑举杯,真正有意思的并不是酒量,而是双方都清楚彼此的位置已经变了。赵匡胤愿意保留旧日情分,张永德则始终没有把旧情当成政治资本。五代到宋初的几十年里,将领最不缺的是战功,真正稀缺的是在权力变化之后还能认清边界的人。张永德能够安稳走完一生,靠的正是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