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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百年前,漠北喀尔喀草原,一对母女对着镜头坐下,谁都绷着脸,没个笑模样。母亲一

这是百年前,漠北喀尔喀草原,一对母女对着镜头坐下,谁都绷着脸,没个笑模样。母亲一身宝蓝袍服,绣满金色团花,头顶那副弯弯的"牛角"最扎眼,两翼镶着雕花饰件,正中压一顶貂皮尖帽,顶上还缀着红珠。这不是耍俏的东西,是喀尔喀妇女独一份的头饰,得专人伺候着打理。谁头上架得起这物件,谁家的财力地位便一目了然。
草原人的衣裳自有讲究。塞外苦寒,袍子又宽又大,冬天挡风雪,上马还能开弓射箭,一件顶几件用。帽子也不单是御寒的物件,见什么人、戴什么帽,本身就是一套礼数,是敬意的表达。照片里的女孩戴皮帽、穿素袍,眉眼清瘦,一双眼睛却直直望着镜头,不躲不闪。母亲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手。
要说喀尔喀的头面人物,康熙朝的策棱数第一。他出身成吉思汗的黄金家族,娶了康熙皇帝的女儿,做上十额驸,初封和硕额驸,赏贝子品级。雍正十年,西北战事里他凭军功晋和硕亲王,得了个响亮的封号"超勇",人称超勇亲王。亡妻纯悫公主后来被追封固伦公主,他的名分也跟着高升,由和硕额驸晋为固伦额驸。他死后配享太庙,牌位进了皇帝家的宗庙,这份殊荣,蒙古王公里没几人赶得上。
策棱的后代从此世居京师,王爵一代传一代,世袭罔替。一八七四年,他的七世孙那彦图袭了喀尔喀亲王,京城人提起他,都喊一声"那王爷"。这位爷晚清权倾一时,府里车马盈门。《京师坊巷志稿》里写得明白:超勇亲王府在宝钞胡同。那座气派的府邸,正是那王爷的宅子。
那王府庭深院阔,车马不绝,是漠北王族在京华的体面象征。一百多年里,漠北的牛角与京城的朱门,竟由同一血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