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95岁的张学良,突然跟身边人控诉前妻于凤至:“当年,她和我的秘书搞到了一起,导致三个孩子先后身亡,我是没法原谅她的……”
1995年,已经95岁的张学良,在夏威夷海边的公寓里静养,生活安静且平淡,和曾经的军旅生涯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天吃过午饭,赵一荻到隔壁房间午休,侄女张闾蘅陪在他身边。
有晚辈从美国洛杉矶过来探望,顺带带来一包整理华人仓库时清理出来的旧信件。
信封上面,写着于凤至的三个字,张学良没有听来人念完信,就轻轻抬手,示意对方先离开屋子。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张学良和张闾蘅两个人。
一阵沉默过后,坐在轮椅上的张学良,缓缓开口说:
“当年,于凤至和我的秘书走到了一起,三个孩子早早离世,这件事,我这辈子始终没法释怀。”
站在一旁的张闾蘅瞬间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于凤至三年前已经在洛杉矶离世,安葬在当地玫瑰岗墓园。
生前她特意在自己墓穴旁边,预留出一处空位,那块位置是留给张学良的。
在世人看来,于凤至对张学良始终是一往情深,哪怕离婚,她依然觉得自己是对方的妻子。
1990年,张学良结束数十年的幽禁生活,重获自由。
此时,于凤至经病重,但她还是希望能够和张学良见一面,也就此生无憾了。
然而,苦苦等待一年,于凤至也没有等来盼了几十年的团圆。
不久后,于凤至病重,她留下遗言:“自己的全部资产归张学良,同时希望能够跟张学良葬到一起。”
然而,这个临终遗愿最终也没有实现,原来张学良心中有心结。
在张学良的桌子,摆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三个儿子在沈阳大帅府花园拍下的合影。
当时,最小儿子的张闾琪只有五岁,一身白布小褂,笑得露出嘴里的豁牙,非常可爱。
谁也想不到,照片里鲜活的三个孩子,都早于张学良离开人世。
三个孩子接连早逝,是压在张学良心底一道跨不过去的伤痕。
小儿子张闾琪走得最早。
1929年冬天,一场大雪过后,孩子玩耍归来便开始不停咳嗽。
于凤至请来日本医生诊治,反反复复治疗两年,病情始终不见好转。
到1931年夏天,孩子已经瘦得脱了形,清醒的时候一直念叨想要见父亲。
张学良当时正在北京处理军务,接到消息后,火速往沈阳赶。
等他赶回大帅府,张闾琪已经昏迷整整三天,没过多久,十一岁的孩子永远离开了人世。
长子张闾珣,历经战乱之后精神彻底崩溃,常年漂泊在香港街头。
一场大雨整夜淋透身体,高烧引发并发症,生命就此走到终点。
消息传到被软禁在重庆的张学良那里,他没有办法亲自送别,只能托旁人代为料理后事。
次子张闾玗饱受肺病折磨,战时医疗资源紧缺,身体一天天垮掉。
弥留之际,他特意叮嘱身边看护,千万不要把死讯告诉父亲。
他心里清楚,父亲身陷囚禁,就算知道一切,也什么都做不了。
三个月之后噩耗才辗转传到张学良耳中,身旁只有赵一荻陪着,他只轻声吐出一句,又一个。
数十年的时光里,张学良从来没有当面找过于凤至质问孩子的事。
于凤至也从不主动去解释什么,战乱,别离,距离,无数隔阂横亘在两个人中间。
那天听完大伯的一番话,张闾蘅小心翼翼开口询问,想要确认到底是哪一位秘书。
张学良轻轻摇了摇头,手指缓慢敲击轮椅扶手:“都过去了,再追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停顿片刻,他又低声感慨,我就是想不通,当初孩子病得那么重,她到底在忙些什么,之后张学良便再也没有提起过于凤至。
同年秋天,有人问起要不要去洛杉矶看一看于凤至的墓地。
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去,那边已经有人陪他。
这句话背后藏着怎样复杂的心结,没有人能够真正说得清楚。
于凤至直到生命尽头,都不曾知晓,张学良心里埋藏着这样一份埋怨。
晚年在美国,她的卧室始终摆放着那张全家合影,每天早晚,都会亲手擦干净相框上的灰尘。
她曾经跟看护说过一句话:“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只是很多事情,他始终不能够明白。”
有些误会隔着生死,任凭岁月流转,终究再也没有解开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