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岁的老太太，每月退休金3500块。她在女儿家住了整整七年，水电物业、米面油全归女婿管。但每个月发钱那天，老太太雷打不动地往另一个账户划走3000块——收款人，是她在省城背房贷的儿子。
老太太平时在女儿家，只抢着买买青菜。大头的家庭开支，全靠闺女和女婿兜底。
这事，女儿不拦，女婿也不吭声。女儿偶尔提一句，让老太太多花点钱在自己身上。老太太连连点头，转头就捏着手机，把刚到账的钱如数打给了儿子。儿子嘴上说着不要，钱却收得痛快。
昨天是老太太的生日。
防盗门一响，女儿下班进屋，直接把一个红丝绒盒子撂在茶几上。掀开盖子，里头卡着一只黄澄澄的金手镯。女儿笑着说，这是自己攒了小半年钱买的。
老太太活了六十多年，手腕上没挂过这玩意儿。她伸手去拿，手指头刚碰到那沉甸甸的金面儿，手腕猛地一哆嗦，差点把盒子碰翻。
到了晚上，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卧室床沿。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儿子的名字。
“妈，生日快乐。等我手头松了，给你买好吃的。”
干巴巴的一句口头支票。老太太连声应着，咽了口唾沫，没提自己每个月转过去的那3000块是怎么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儿子也默契地半句没问。
挂了电话，老太太把手腕上的金手镯撸了下来。她扯过一块旧软布，低着头，一点点地蹭着镯子上的指纹。水滴砸在布面上，迅速阴出硬币大小的深色印子。
女儿难道不知道那每个月转走的3000块钱吗？肯定知道。但她什么都没戳破，还买个金镯子想把亲妈的心往回拉一拉。
这镯子，老太太只戴了两天。她找了张红纸，把金手镯一层层包死，塞进了衣柜最底下的缝隙里。她盘算好了，这块金子，等外孙女将来出嫁时，拿去当嫁妆。
吃着女儿的饭，输着儿子的血，最后打算用女儿买的金子，去还女儿的人情。在这个当妈的心里，这碗水，到底算是端平了，还是彻底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