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古代官方藏书楼怎么管理典籍,普通文人有没有机会进去翻阅? 咸丰十一年(1861

古代官方藏书楼怎么管理典籍,普通文人有没有机会进去翻阅?

咸丰十一年(1861年),太平军攻入杭州,文澜阁受到破坏,阁中四库全书大量散落。战乱之中,有些书流入书铺,有些辗转进了寻常人家。

战后,杭州士人丁申、丁丙兄弟走遍各处,逐册收购流散典籍,历十余年,陆续收回残帙数万册。这批书能流散出来,靠的是兵火。

制度从未给过这样的机会。

官方藏书的历史,汉代已有完整框架。

西汉最重要的两处皇家书库,石渠阁和天禄阁,均在长安宫城附近。

刘向奉诏在天禄阁校书,留下了《别录》,其子刘歆在此基础上编成《七略》,是中国文献目录学最早的成果。

刘向父子能长期在阁中工作,凭的是皇命,身份是奉旨整理皇室藏书的官员。

兰台储存档案文书,归御史台管辖,是另一套档案体系,门户更不是普通文人踏得进去的。

书籍的日常管理,在汉代已形成了若干专职。

负责典籍整理的官员称"校书郎"或"正字",日常职责包括核对文本、修补破损、按类归置。

书册分藏于楠木箱函之中,按经史子集大类排布,具体位置须有台账对应。

太平年间,皇家书库还要定期开箱晾晒书籍,避免虫蠹潮湿造成损坏,典籍官员须在场监管,记录在案。这套程序的设计目标是保存,开放阅览从来不在其中。

隋唐时期,官方藏书机构日趋完善。

唐代设弘文馆、史馆与集贤殿书院三处,各有侧重,集贤院藏书规模居三者之首,另有典书、知书等专职管理书籍的小官,分管出纳和日常维护。

在集贤院工作的学士都有实职官员身份,查阅藏书是职务内的事,无需特别申请。

唐代所谓"入馆阁"是士人向往的仕途路径,原因之一正是可以接触外面看不到的文献。

普通士人要进集贤院,通常须先取得馆职,经科举或荐举进入相关机构担任职位,才算拿到这扇门的凭据。

没有这层身份,从正门进去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宋代崇文院将昭文馆、史馆、集贤院整合一处,附设秘阁,专门收藏善本和孤本。

宋代雕版印刷普及,坊间书籍流通比前朝活跃,普通文人得书的渠道大为增加,但官藏中的珍稀版本,仍在内部流通范围之内。

宋代制度允许官员上疏申请借观内府典籍,程序繁琐,批复周期漫长,不是有心人轻易走得完的。

普通举子进京赶考,就算有意拜访崇文院,也只能在外面转悠。

明代文渊阁存放内阁文书和皇家藏书,翰林院官员因职务可接触部分书籍,但文渊阁本身的访问权限严格。

《明史》中有奏请借阅内府珍本的记录,连翰林学士也须经专门程序,民间文人与这批书之间是宫墙,不是一道可以商量的门槛。

值得一提的是,私人藏书楼在明代出现了一些相对开放的案例。

宁波范钦所建天一阁,到清代已颇具声望,部分学者通过亲缘或师友关系获准入阁翻阅,但规矩同样繁多,进去一趟不容易。

天一阁属私人藏书,运营逻辑和官方藏书楼并不相同,只是提供了一种对照。私家能做到的,官方藏书楼未必愿意效仿。

清代的四库全书项目,把这个问题推到了一个相对特殊的阶段。

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清廷下诏广征天下遗书,历时约十年,完成四库全书的编纂,抄录七部,分藏七阁。

北方四阁,文渊阁在紫禁城,文源阁在圆明园,文津阁在承德避暑山庄,文溯阁在盛京,向来不对外,专供皇室。

南方三阁,文汇阁在扬州,文宗阁在镇江,文澜阁在杭州,地处江浙文风兴盛之地。

四库全书编成之后,乾隆曾颁旨允许江浙士人到南三阁阅览。在历代官方藏书史上,这算得上制度层面的一次松动,并非毫无意义。

然而落到实际,中间隔着一套手续。

入阁须持凭引,须登记备案,书不得携出,不得抄录全本,须在专人看管下翻阅。当日能读到多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管理人员的态度,以及来访者本人的身份资本。

各阁配有专职阁生,负责日常管理,每年定期翻晒书册,按册对账,损毁须上报。

这套管理制度的出发点是保存,阁生的首要职责是保证书册不缺、不损、不出错,阅览来访者是额外情况,不是日常运营的主项。

能够充分利用南三阁藏书的,大多是有功名或有学术声望的文人。

清代乾嘉学派的考据学者中,确有人留下了查阅官藏的记录,但这些人本身多有一定社会地位,并非初入学界的寻常读书人。

南三阁的开放降低了门槛,门槛仍在。

庚申年(1860年),英法联军焚毁圆明园,文源阁付之一炬。

文汇阁和文宗阁相继毁于太平军,两处书化为灰烬。

文澜阁战后残存部分书册,靠丁申、丁丙兄弟多年搜购才勉强保住轮廓。

光绪年间,残余藏书经过重新整理,另行补抄,恢复了一定规模。

战后流回文澜阁的那批书里,有几种是出逃时被人取走再辗转归还的,有几种是流入书铺后被丁氏兄弟搜购收回的。

这批书在外面兜了一圈,换过几双手,重新回到藏书序列之前,或许真被某个无名的杭州读书人翻过几页。

参考来源: 《四库全书总目》,中华书局影印本;郑鹤声、郑鹤春《中国文献学概要》,商务印书馆;张秀民《中国印刷史》,上海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