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理科状元报考哈军工,身高差2厘米、600度近视被刷。可招生老师翻档案看到“母亲:江竹筠”,院长只说了四个字回应......
1965年夏天,四川省高考成绩放榜,重庆高中毕业的彭云拿下了全省理科第一名。
消息刚传开,整个学校都热闹起来,没过几天,清华大学的招生老师专程从北京赶到重庆,连着找了彭云好几次,好话讲了一箩筐,说他这个成绩进清华随便挑专业,想劝他改志愿。
彭云每次都客客气气地接待,临走也礼貌地把老师送到校门口,可就是不松口改主意。他填的志愿表上,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学校——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
彭云是革命烈士彭咏梧和江竹筠的儿子,也就是大家熟知的江姐的孩子。他一岁多的时候,母亲就把他托付给了彭咏梧的前妻谭正伦抚养,没过多久父母先后牺牲,他就一直跟着养母长大。
从小听着父母的革命故事长大,彭云心里早就埋下了报国的念头,那时候哈军工是国内最顶尖的军事工程学府,专门搞国防科技,他铁了心要去那里读书,继承父母的遗志。
可真到了招生体检这一步,麻烦就来了。哈军工是军校,体检标准完全按照陆军服兵役的要求来,卡得特别严。
那时候彭云才十九岁,身子骨瘦得很,体重才92斤,离标准差了一大截,再加上他常年用功读书,戴着一副600度的厚眼镜,属于高度近视。
负责体检的医生拿着体检表摇了摇头,直接把他的名字从初录名单里划掉了,第一轮就给刷了下来。
负责四川地区招生的哈军工老师,看着彭云的高考成绩也觉得可惜,这么拔尖的苗子,就因为身体条件错过了实在遗憾。
等他整理考生档案的时候,翻到彭云那一页,家庭情况一栏里清清楚楚写着“母亲:江竹筠”。老师当时就愣住了,江竹筠就是江姐啊,全国家喻户晓的革命烈士,这孩子居然是烈士的后代。
他不敢耽搁,赶紧把彭云的成绩、体检情况还有家庭背景整理好,加急汇报给了哈军工的院领导。
当时哈军工的院长是刘居英少将,他看完上报的材料,又仔细翻了彭云的档案,沉默了片刻,当场就说了四个字:“破格录取。”
院里后续也专门讨论过这件事,一方面彭云是实打实的四川理科状元,学习成绩拔尖,是难得的工科好苗子;另一方面他是革命烈士的后代,根正苗红,身体上的这些问题不是原则性的,可以特事特办,放宽标准录取。
录取通知传到重庆的时候,彭云自己都有点意外,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落选的准备,正盘算着要不要复读一年再考。
拿到通知书那天,养母谭正伦又高兴又舍不得,高兴的是孩子有出息,考上了理想的学校,舍不得的是哈尔滨远在千里之外,孩子从小没离开过身边。
临走那天,谭正伦红着眼圈把彭云送到车站,嘴里不停叮嘱着注意身体、好好读书,彭云嘴上应着,心里既舍不得养母,又满是终于实现心愿的兴奋。
1965年8月,彭云到哈军工报到,先参加了短期的入伍训练。没过多久,学院安排他去齐齐哈尔的陆军基层部队当兵锻炼,为了不引起额外关注,还特意给他改了个化名叫李实。
本来想安安稳稳完成锻炼,可没待多久,还是被部队里一个细心的战士认了出来,很快全团都传开了,说新来的学员李实其实是江姐的儿子。
团里看瞒不住了,就请示哈军工政治部,最后干脆邀请彭云给全团干部战士做一次革命传统教育报告。
那天在团大礼堂里,彭云讲自己的成长经历,讲对母亲的印象,说自己对母亲几乎没有直观记忆,只有一张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眼圈有点红,台下也安安静静的,全场鸦雀无声。
彭云在哈军工读了五年书,1970年毕业之后先分到沈阳的一家工厂工作,几年后又调到北京的四机部研究所。
恢复研究生考试之后,他考上了中国科学院计算所的研究生,之后又作为第一批公派留学生赴美国深造,先后拿到硕士和博士学位,后来留在马里兰大学从事计算机领域的研究。
当年报考哈军工这段一波三折的经历,成了他人生里一段难以忘怀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