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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岁,正经本科毕业。 昨儿下午,我闺女一个人拎着个快有她高的破行李箱,头也没回

24岁,正经本科毕业。
昨儿下午,我闺女一个人拎着个快有她高的破行李箱,头也没回地走了。
去外地,干酒店前台。
三班倒,一个月四千块。
听着挺滑稽是吧?学的可是“工商管理”,多气派的四个字啊。结果呢?毕业快一年,上百份简历砸进水里,连个泡都没冒。人家HR眼皮一抬:有经验吗?没有。底薪两千八干不干?
两千八?我一个在超市上半天班的老娘们,挣的都不止这点!
她走的时候死活没让我们送。
我躲在厨房,看着锅里煮成一团糊糊的面条,喉咙像吞了把玻璃渣,一口咽不下去。
我姐打电话来骂我,说你俩心真够大的,怎么放心大姑娘自己跑那么远。
我没吭声,直接挂了。
我心大?我拿什么留她?!
她爸在厂里拧了大半辈子螺丝,我理了一辈子货。我们俩扒了层皮供出这么个大学生,能出的力早就熬干了。留她在家里?好工作我能给她变出来吗?我们这种家庭,根本托举不了她。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普通家庭供出来的大学生,最绝望的就是这个——
书念完了,见识有了,现实却一巴掌把你扇回最底层的泥里。那张文凭根本不是什么垫脚石,那就是个下不来的高台!看着同学进银行、考上编,她只能去熬夜倒班,这落差,放谁身上不扎心?
但我得承认,我闺女比我硬气。
她没怨天尤人,没在家啃老躺尸。她自己把头低了下来,走下高台,去吃苦,去熬。
刚才手机震了一下。
“妈,到了,住的还行,别惦记。”
我死死咬着嘴唇,敲了个“好”字发过去,眼泪直接砸在屏幕上。
这四年书,真就白念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咱们这种没伞的孩子,除了自己死咬着牙往前扑腾,还能指望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