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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赣州街头那个浑身恶臭、右半边身子瘫痪的流浪汉,用半截粉笔在水泥地上随便

谁能想到,赣州街头那个浑身恶臭、右半边身子瘫痪的流浪汉,用半截粉笔在水泥地上随便一划,竟然把各大美术学院的教授和专家当场看傻了眼,他究竟是谁?

很多人第一次见到徐荣发时,根本不会把他和“画家”两个字联系起来。在江西赣州街头,他常年穿着旧衣服,靠捡废品维持生活。右半边身体因中风瘫痪,脸上和手上沾着黑灰,蹲在一块破布旁,用左手捏着半截粉笔,在地面上慢慢勾勒人物和风景。

可当他抬起头,画面已经有了神韵。线条、比例、表情,甚至人物眼神里的情绪,都不是随便涂鸦能解释的。围观的人看着看着就安静了,谁也没想到,一个拾荒老人竟然能画出这样的作品。

更让人意外的是,网上流传着“徐荣发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说法,但他的真实经历并不是一个完全没进过学校的草根故事。1977年恢复高考后,他考入美术院校,成为那一批进入大学学习美术的年轻人,后来还当过老师。

按常理说,这样的人本该拥有一条比较体面的艺术道路。可徐荣发偏偏不喜欢被固定的教学模式束缚。他带着学生到户外写生,鼓励他们直接观察生活,不愿意把画画变成照本宣科的套路。因为理念不合,他受到排挤,最后干脆辞掉工作。

他带着画笔南下谋生,原以为凭本事就能站住脚,现实却没给他留多少面子。有人嫌他的画太“清高”,不接地气,也没人愿意花钱购买。钱很快花光,连日常吃饭都成了问题,他只能灰头土脸地回到赣州。

回到家乡后,徐荣发还试着办过一次个人画展。为了这场展览,他几乎拿出了全部积蓄。可到了开幕那天,展厅里冷冷清清,观众少得可怜,空荡的场地甚至能听见脚步声。

家庭也在这段时间里慢慢散掉。常年清贫、固执地画画,让家人承受了太多压力,妻子最终带着孩子离开,徐荣发只剩一个人继续生活。对很多人来说,事业失败、家庭破裂,已经足以让人彻底认输,但他的画笔没有停。

2004年,命运又给了他一记重击。徐荣发突发中风,抢救后保住了性命,却留下了严重后遗症。右半边身体瘫痪,右手完全失去行动能力,而那只手正是他用了大半辈子的绘画工具。

对一个画家来说,惯用手废掉,几乎等于整条艺术道路被拦腰截断。病床上的徐荣发也曾陷入绝望,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再也画不了时,他把左手伸了出来。

这只手从未接受过绘画训练,起初连一条直线都画不稳。徐荣发就在被单上反复比划,出院后又拿木炭、粉笔练习。买不起颜料,他就捡别人丢掉的材料;没有画室,街边的水泥地、马路牙子和废旧木板都能成为画板。

有人从他身边绕着走,也有人指着他跟孩子说“这是个疯老头”。徐荣发很少争辩,只管低头画自己的。画卖不出高价时,他就按几块钱一幅卖掉,挣来的钱揣进口袋,留着买馒头和生活用品。

他用左手练了很久,终于把原本僵硬的线条练得越来越稳。那些画没有昂贵画材,也没有精致画框,却有一种很难伪造的生气。人物不是标准模板,风景也不是摆出来的漂亮,而是带着他对生活的观察和理解。

2008年,一名游客偶然拍下徐荣发在赣州街头作画的画面,并把照片和作品发到网上。破旧的衣服、简陋的工具,和画纸上细腻传神的内容形成强烈反差,消息很快扩散开来。

网友给他贴上“中国毕加索”“扫地僧”等称号,美术爱好者也拿他的作品和一些专业画家的作品比较。记者、画廊老板以及收藏者陆续找上门,迟到了几十年的关注,突然一下子全涌了过来。

可徐荣发并没有因此改变太多。有人围观时,他会停下笔,等人群散开后再接着画;名片塞到他那只沾满黑灰的左手里,他也未必马上去看。对他而言,画画不是一场表演,也不是为了等谁来盖章。

热度上升后,他的作品开始被收藏,价格也比过去高出不少。曾经几块钱都无人问津的画,慢慢有了市场价值。那些当年嫌弃他“不专业”、认为他只是自娱自乐的人,后来也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街头老人。

不过,美术圈的态度并没有始终热烈。有人看完他的作品后,仍然认为水平普通,觉得他只是业余爱好者,甚至认为他不具备加入美协的资格。这个评价引发了不少争议:专业身份、行业资源和标准技法,究竟能不能替代作品本身带来的感染力?

徐荣发的经历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艺术当然需要训练,但真正能留下来的东西,未必只来自明亮画室和昂贵工具。有些人的天赋没有消失,只是长期被贫困、疾病和偏见遮住了。

命运拿走了他的健康、家庭和生活体面,却没有拿走他继续画下去的能力。真正的热爱,不是被掌声养大的花,而是在无人问津的泥地里,依旧不肯枯萎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