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鞍山，女子因快递付费问题，与快递员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互相厮打，两人均到医院就医，女子还因故意伤害被拘留5日、罚款200元，事后女子十分不服，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快递员态度恶劣、扔快递并先动手，我迫于无奈才还击，属于正当防卫。

赵莉把争议一路带到法院，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并不是赵莉有没有受伤，而是赵莉动手之前，董娟是否已经实施了正在进行的人身侵害。这个问题看着简单，放进真实冲突里却很关键。

2018年7月30日，余某带着10岁的儿子在湖北京山旅游途中驾车，申某因道路行驶问题驾车追赶，并两次将余某车辆逼停。申某随后与同行人员翻找铁制棒球棍，余某见状从车内拿出水果刀防身。

矛盾很快升级。申某一手掐住余某脖子，一手持棒球棍击打，余某后退躲闪时用水果刀反击，造成申某面部受伤。余某一度夺下棒球棍扔开，申某又重新捡起继续追打，后来双方才被旁人劝开。申某伤情达到轻伤二级，余某因此一度涉嫌故意伤害。

2018年12月18日，案件被移送京山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检察机关查看卷宗和监控后，没有只盯着水果刀和轻伤二级。

而是把追车、逼停、寻找棒球棍、掐脖击打这些动作连起来判断。2019年1月18日，京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余某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

再看2019年发生的邱某某案，界线更加清楚。邱某某与张某甲因感情不和分居，两人9岁的儿子张某乙右耳先天畸形，经过三次手术重建耳廓，2019年6月5日刚出院。

7月2日晚到7月3日凌晨，张某甲因离婚问题多次滋扰邱某某，凌晨1时许又到住处争执，不仅殴打邱某某，还把张某乙按在床上，跪压双腿并用拳击打。

邱某某先徒手制止，没能阻止张某甲。担心张某乙手术不足一个月的耳部再次受损，邱某某拿起床头水果刀刺向张某甲背部三刀。张某甲被鉴定为重伤二级，检察机关曾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

法院审理时关注的仍是行为发生时的情境：暴力正在继续，孩子刚完成手术，徒手阻止已经失败，持刀的目的在于制止正在发生的侵害。法院最终认定邱某某构成正当防卫，依法宣告无罪。

这两个案件再放回赵莉与董娟的纠纷，差别就出来了。事发当天11时许，赵莉在鞍山市铁东区工人街一处快递驿站因寄件付费与董娟争执。

董娟将赵莉的快递包裹扔向柜台对面墙角，赵莉随即拿起柜台上的二维码收款牌攻击董娟。董娟俯身捡收款牌起身时，赵莉又上前抓扯董娟衣领，随后双方发生厮打并均到医院就诊。

赵莉认为董娟服务态度恶劣、扔快递并先实施攻击，赵莉只是被迫自卫。但监控和证人证言呈现出的动作先后，对这个说法并不有利。

法院认为，董娟扔快递属于服务纠纷中的不当行为，在赵莉第一次实施人身攻击之前，董娟尚未对赵莉实施现实、紧迫的人身侵害。赵莉先用收款牌攻击，又主动抓扯董娟，随后董娟才还手。

2020年8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发布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判断防卫还是互殴。

需要结合冲突起因、升级过程、行为目的和当时危险状态，不能只看谁受伤，也不能把所有相互动手都简单处理成互殴。

余某和邱某某之所以得到正当防卫认定，是因为反击发生时，不法侵害真实存在并正在进行。赵莉案恰恰缺少这一前提。

最终，法院认定赵莉不具备正当防卫所需的起因和时间条件，驳回赵莉要求撤销行政处罚的诉求，拘留5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没有因此被撤销。

信源：最高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