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南京沦陷,工兵营长躲进寺庙保命。日军起疑盘问,他结巴念起《心经》,这临时抱佛脚能否骗过敌人?
说起抗战故事,大家听得最多的,都是前线战士浴血拼杀、壮烈牺牲的场面。
但很少有人知道,南京沦陷后,一位国军军官绝境求生,靠着小时候记下的佛经,骗过日军层层搜查,保住了性命。
这位军人,就是南京保卫战的工兵营长钮先铭。
他的经历不是文学创作,全部记录在回忆录《佛门避难记》当中,是南京大屠杀珍贵的一手史料。
很多人会好奇,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军官,如何伪装成僧人,在沦陷的南京城存活八个多月。
钮先铭早年在法国留学。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他放弃海外学业,回国投身抗日战场。
归国之后,他进入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升任工兵营营长,驻守南京光华门阵地。
“国难当头,我没有理由待在国外。”这是钮先铭回忆录中的原话。
当时南京城内,守军都清楚大战将至,所有人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1937年12月,南京保卫战打响。
钮先铭带领工兵营修筑工事,配合步兵死守光华门。
战斗十分惨烈,部队伤亡不断增加,身边战友接连牺牲,团长谢承瑞,也在撤退途中遇难。
12月13日,南京沦陷。
上级下达撤退命令,大批官兵涌向江边突围。
江边船只极少,溃散的士兵只能四处逃窜。
混乱当中,钮先铭和大部队彻底失联,身边只剩两名随从。
城内到处搜捕国军残兵,一旦身份暴露,基本没有活命机会。
“现在到处都是日本人,碰上就很难活命,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钮先铭对随从说道。
出城通道全部被封锁,他只能在城郊寻找藏身之处。
先被永清寺僧人收留,之后辗转来到鸡鸣寺避难。
收留现役国军军官,会给寺庙招来杀身之祸,僧人心里十分清楚。
守志师父看着满身狼狈的钮先铭,开口说道:“想要留在这里,就要把头发剃掉,以僧人的身份活下去,不能流露军人的习惯。”
钮先铭没有犹豫,当场答应。
他剃光头发,取法号二觉,以僧人身份隐匿在鸡鸣寺。
躲进寺庙不等于安全。
日军知道不少溃散士兵藏在民间,经常闯入寺院搜查,很多避难青壮年惨遭杀害。
鸡鸣寺虽有一定名气,但日军每一次到访,都会仔细核查每个人的身份。
没过多久,一队日军闯入鸡鸣寺,对寺内人员逐一盘问。
寺里僧人内心惶恐,钮先铭也高度紧绷。
他明白,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会当场丧命。
日军军官盯着他打量,质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出家,在寺庙里面做什么?”
钮先铭压低语调,尽量模仿僧人的语气回答。
但他掩饰不住的紧张,还是被日军察觉。
军官判断他身份可疑,立刻开始逐项查验。
“把头低下来。”日军士兵厉声说。
日军先查看头顶,长期佩戴钢盔会留下压痕,这是甄别军人的手段。
钮先铭佩戴护耳式头盔,头顶没有明显压痕,第一轮查验没有收获。
日军没有罢休,再次呵斥:“把手摊开。”
他们检查虎口,常年持枪的军人,虎口会磨出厚茧。
钮先铭参战时间不长,虎口没有老茧,第二轮查验依旧没有破绽。
两次检查无果,日军军官依旧没有放下怀疑,冷冷说道:“既然你是和尚,那就当众念经。不会念经,就证明你是冒充的。”
这句话把钮先铭推到生死关口。
危急时刻,他想起童年往事,母亲平日礼佛,他耳濡目染记住部分《心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不敢念得过于熟练,害怕反而引起怀疑。
他装作惶恐的模样,断断续续念出几段经文。
日军听完相互对视,打消怀疑,带队离开寺庙。
危险并没有消失,之后日军频繁前来寺庙,不少人想要拿走印章当作纪念。
寺庙本没有现成印章,钮先铭担心直接拒绝招来祸事。
他找来一块石头,用小刀刻出“古鸡鸣寺”石章。
“拿这个给他们盖,尽量不要起冲突。”钮先铭叮嘱寺中僧人。
之后日军前来,就用这枚石章应付,靠着这个办法,减少不少冲突。
即便暂时安稳,钮先铭没有忘记自己军人的身份。
伪装只是求生手段,他一心盼着逃出南京,重返抗日队伍。
一有机会,他就打探外界消息,留意出城的出路。
蛰伏八个多月,时间来到1938年8月,钮先铭等到机会。
他主动接触一名对他态度缓和的日本宪兵军官。
“我要去上海取回寺庙地契,需要出城一趟。”
凭借这套说辞,他拿到出城通行证。
守志师父护送他闯过十几道日军关卡,经上海辗转抵达武汉,成功归队。
脱险之后他才得知,因为长期失联,部队早已认定他阵亡。
家中妻子受时局所迫已经改嫁,世事变迁,令人唏嘘。
后来钮先铭把自己八个多月的亲身见闻记录成书,留下南京大屠杀珍贵的一手历史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