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1年，一个20岁的女人被一根白绫送上了黄泉路。她没有得到过丈夫一天的宠爱，没有生过一个孩子，甚至连"贞妃"这个名号，都是死后才追封的。更离谱的是，逼她去死的理由，竟然是替她姐姐还债。她叫董鄂氏，清朝最后一个殉葬的妃子。

要讲她的故事，得先从她那个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堂姐说起。

1656年，19岁的顺治遇见了18岁的董鄂妃。这姑娘从小跟着父亲在江南长大，写得一手好字，温柔又有才情。顺治一见面就走不动道了，入宫一个月就封了皇贵妃，还大赦天下。要知道，整个清朝近三百年，因为封妃而大赦天下，就这一回。第二年董鄂妃生了个皇子，顺治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似的，直接昭告天下说这是"朕的第一个儿子"——其实这孩子排老四，前面仨被他直接无视了，包括后来的康熙。

但好景不长，这个皇子不到三个月就夭折了。董鄂妃本来身子就弱，丧子之痛直接把她击垮，1660年就病死了，才22岁。

顺治疯了。

他停朝五天，逼着满洲八旗二三品大臣给董鄂妃抬棺，追封她为皇后，葬礼的规格连皇后都比不上。据记载，他甚至想把伺候过董鄂妃的三十个太监宫女全部赐死陪葬，好在被人拦住了。更夸张的是，他一度要剃头出家当和尚，要不是师父威胁要烧死给他剃头的徒弟，这皇帝怕是真跑了。

但这一切，孝庄太后全看在眼里。

在孝庄看来，董鄂妃就是个祸水。她让顺治废了自己精心挑选的两任皇后，让堂堂天子差点抛弃江山去当和尚，最后还拖着病体把顺治也带走了。顺治驾崩前那份遗诏里专门写了一条"罪状"：对董鄂妃的丧葬过于隆重，没有以礼止情。以顺治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在临终前否定自己和董鄂妃的爱情？这份遗诏背后，分明站着孝庄的影子。

而这把怒火，最终烧到了一个无辜的人头上——贞妃。

贞妃也姓董鄂，是董鄂妃的族妹。当初就是堂姐把她引荐入宫的，本意是想在后宫多个帮手。可惜顺治眼里只有堂姐一个人，贞妃入宫后就像个隐形人，没有封号，没有恩宠，没有子嗣，什么都没有。她就这么默默地在紫禁城里待着，看着姐姐独享荣宠，自己独守空房。

1661年正月初七，顺治染天花驾崩，年仅24岁。丧钟还没敲完，孝庄的愤怒就找到了出口。董鄂妃已经死了，仇没法报在她身上，但董鄂氏家族还在。在封建宫廷里，每个妃子的背后都连着整个家族的命运。孝庄太后对董鄂家族的怨恨，足以让这个家族万劫不复。

贞妃站了出来。

她"自愿"提出为顺治殉葬。这个请求立刻得到了孝庄太后的批准。但自愿二字，谁信呢？她从未得到过顺治的爱，何来深情到以死相随？真相只有一个：她用自己的命，换董鄂家族一个太平。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据说她说了一句话：都是姐姐害了我。

这话里有多少委屈，多少不甘，多少无奈。如果当初姐姐没有把她引进这座宫城，她或许会嫁个普通人家，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可她偏偏进了宫，偏偏姓董鄂，偏偏成了别人爱情故事的殉葬品。

贞妃死后，连皇陵都没资格葬进去，被草草安葬在黄花山下。直到57年后，康熙五十七年，才被迁葬到孝东陵。而就在贞妃死后12年，康熙下旨彻底废除了活人殉葬制度。

贞妃成了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为皇帝殉葬的妃子。

回头再看这个故事，最讽刺的是什么？顺治和董鄂妃的爱情被后人传颂了三百多年，他们合葬在清孝陵，至今未被盗扰。而贞妃，这个为他们的爱情买了单的女人，只是皇家妃嫔合葬区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有的人死了，因为爱。有的人死了，是因为别人的爱。

【主要信源】
1. 《清史稿·后妃传》，赵尔巽等编纂，1928年
2. 《清圣祖实录》，清朝官修，康熙年间
3. 《清朝的皇帝》，高阳著，1980年代
4. 《八旗满洲氏族通谱》，清朝官修
5. 贞妃词条，维基百科，引用多种清代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