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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返乡撞见我夜市摆摊,第二天她居高临下丢来一句:收拾东西,来我公司上班 她那

前妻返乡撞见我夜市摆摊,第二天她居高临下丢来一句:收拾东西,来我公司上班

她那声"陈岩?"在嘈杂夜市里不算响,却足够让我手上的夹子顿了半秒。

我抬头——路灯底下站着的人,白衬衫掐腰,挎着那只我熟悉到能摸出年份的Celine,正是我离了两年半的前妻宋瑶。她微眯着眼打量我,嘴角那抹似笑非笑挂得恰到好处,像在端详一件出土文物——还是她曾经拥有过、随手扔掉的那种。

我正往纸袋里码烤五花,油星子蹦上围裙,也没理会她。旁边等串的小姑娘都看呆了,筷子悬在半空,眼神在我和宋瑶之间来回梭,估计脑补出的剧本比八十集婆媳剧还狗血。

我没停手,把串递出去,找零,随口说"慢走啊姐"。等这波客人拎着啤酒撤了,我才拿毛巾蹭了蹭指尖的孜然粉,侧眼看她:"有事?"

明显被我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着了。她眉心一蹙,大概没料到我连句客套的"你怎么回来了"都不赏。高跟鞋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叩了两声,她往前凑半步,下巴微抬:"明天别出摊了,来我公司。行政经理,薪水是你现在的好几倍。一个大男人混夜市,不嫌丢人?"

那口吻,活像皇太后开恩赏了个六品虚衔。

我低头扫了眼我的小推车——铁签码得齐整,冰柜里肥牛卷冒着白气,炭火烤出的油滴在铁板上"滋啦"一声,香气扑脸。这摊我盘了快两年,老街坊喊我一声"岩哥",一天流水比我在原公司拿死工资时还稳。丢人?这是老子自食其力挣来的底气。当年她嫌我"安于现状没野心",一脚踹散,如今我在烟火气里活得比谁都踏实。

见我不吭声,她以为我动心了,从包里抽出张哑光名片,随意按在我切香菜的砧板上:"九点带简历来,别迟到。"

我没捡那张名片,反手从冰柜摸出瓶常温乌龙茶,拧开递过去:"大老远跑一趟,降降温。工作谢了啊,我真走不开。"

她没接,瞳孔微缩,像是头一回被一个"摆地摊的失败者"当面婉拒。我指了指身后排队的几个小伙子——网吧下机的、工地倒班的,冲我喊"岩哥老三样啊"——"你看,我要不在,谁给他们烤这口茄子?"

她嘴唇动了动,半晌没憋出词。我猜她活这么大,还没尝过这种被干脆利落拒绝的滋味。我笑了笑,把名片捡起来叠两折塞回她掌心:"你那楼再高,是你的。我这摊再小,是我的。不用看人脸色陪酒赔笑,挣一块是一块,觉睡得香。你要真过意不去——"我冲她扬了扬下巴,"今晚这顿算我请,就当给老相识接风。"

她盯了我好几秒,眸子里翻着错愕、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明白的黯然。最终没接茶,转身踩着细高跟走了,脊背还绷得笔直,步子却比来时快了不少。

 

隔天晚上出摊,隔壁炒粉的老赵凑过来挤眉弄眼:"岩子,昨儿前嫂子回来找你?听说要给你安排高管?"

我翻着肉串,撒了把孜然,香味一下窜出来:"嗯,请我去当部门经理。"

"那你应了?这可是翻身的机会!"老赵眼睛都亮了。

我把烤好的串码进托盘,朝排队的客人颔首,嘿嘿一乐:"我回她了——我这摊儿就是我的集团公司,我自己当董事长。给人打工哪有给自己卖命舒坦?"

老赵愣了下,随即把铁炒勺敲得锅沿叮当响,冲我竖大拇指。那晚生意格外好,笑骂声混着油烟飘出去老远。我看着铁板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心底那点因她出现漾起的微澜,早被这热腾腾的烟火气烘得干干净净。

这人间的锅气,才是我摸得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