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盯着屏幕上那个三位数愣了整整十分钟,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叫李远,活过一辈子了。
上辈子我落榜、打工、蹉跎半生,到死都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废物。
最后一幕是四十岁那年躺在出租屋里,手机屏幕上是同学群里的聚会照片,刘志川开着宝马,搂着我暗恋过的姑娘,配文是“二十年同学会,就差李远一个没联系上”。
没人联系我,他们根本没找我。
然后我闭上了眼,再睁开,回到了十八岁这年夏天。
同样的分数。
同样的嘲讽。
同样的配方。
我妈在厨房炒菜,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靠在椅背上,花了一整天接受这个事实,然后用剩下几个小时把上辈子所有遗憾列了个清单。
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周末开奖的那期体彩,中奖号码我背得比自己的生日还熟。
上辈子它开出来的时候,整个县城都在讨论那个凭空消失的千万得主,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跑了,反正是个没人领的奖。
这辈子,它归我了。
返校那天,班主任老周把我叫到走廊,同样的眼神,同样的话:“李远,你这三年到底学了什么?”
我差点笑出来,上辈子我被这句话压得抬不起头,在外面打了十几年工都不敢回母校看一眼。
现在我只觉得他可怜,被一个高考分数定义了整个世界的人,才真的没什么出息。
我没怼他,没必要,大象不会跟蚂蚁解释自己要去哪里。
走廊尽头,刘志川果然开始表演,声调都没变:“李远连大专线都没过吧?咱们班就他一个落榜的,真光荣。”
旁边几个跟班笑起来,笑声不大,刚好能让我听见,和他二十年后的同学会文案一样精准。
我走到讲台边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稳得不像一个落榜生:“我不上大学了。”
刘志川在下面起哄,我等他笑完,然后说了一句上辈子没敢说的话:“今天放学我就去买体彩,下个月这个时候,我是千万富翁。”
三秒寂静之后,整个教室炸锅。
物理老师老郑刚好走进来,推了推眼镜,那个怜悯的眼神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白日做梦也得有个限度,李远,你这样下去将来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教室。后背被几十道目光戳着,但我脚步很快,因为我兜里揣着今天上午刚去体彩店打出来的那张票,上面的数字我已经核对过三遍了。
和记忆里那组改变命运的号码,一个不差。
第一注,五倍投,头奖。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盯着屏幕上那个三位数愣了整整十分钟,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和
阅读:1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