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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曾经“云南王”龙云的独女,在美国住了大半辈子,82岁高龄却带着11个儿孙从

没想到曾经“云南王”龙云的独女,在美国住了大半辈子,82岁高龄却带着11个儿孙从波士顿飞回昭通,就为了给先祖磕几个头!


那年秋天,从波士顿洛根机场起飞的一架航班上,坐着龙国璧和她一大家子人。算上孙辈,总共十二口。


空乘递来毛毯时,她摆摆手,说自己带了披肩。那是条藏青色的旧羊毛披肩,边角磨得有些起绒,裹在身上刚好盖住半白的头发。


十四五个小时的航程,她断断续续睡了不到三小时,其余时间望着舷窗外的云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像是在等什么。


这趟回云南昭通的行程,其实是半年前就开始念叨的。龙国璧住在波士顿近郊一栋带阁楼的老式楼房里,屋后有个小院子,夏天会冒出几株不成行的南瓜藤。


那年她八十二岁,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走路慢了许多,上下楼梯得扶着墙。某个喝早茶的清晨,她忽然对儿子说了一句:“我想回去给你们老爷爷磕个头。”


儿子放下报纸,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回了一个“好”字。


后来的事就简单了,订机票、请假期、给国内的亲戚打电话。临出发那天,她站在客厅里数了数人头,十一个儿孙,齐了。


飞机在香港转机,再飞昆明。龙国璧在长水机场落地时,深吸了一口气。有晚辈担心她劳累,想让她在昆明歇一晚。


她摇头,说直接走。于是车队上了高速,又拐进盘山路。


车窗外的山形逐渐变得陡峭起来,她忽然抬手指了指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山脊,说那一片从前叫老鸦口,她小时候随父亲回来,就是在那下的马。


话音落,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小辈们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看到一片寻常的云和几棵老松树。


到昭通炎山那天是阴天,村子比她记忆里大了不少,新盖的水泥房夹着几栋老砖房,路上的石板有些已经换成了水泥。


龙云的老屋还在,门槛被无数人踩得凹陷下去,漆也剥落得差不多了。她被扶下车,站在门槛外望了望,没让人扶,自己跨了进去。


站在天井中央,她仰头看了看四角的天空,又伸手摸了摸斑驳的墙壁,手上沾了点灰。她低下头,把灰搓了搓,没说话。


第二天拂晓,雾还没散,家族里留下的远房亲戚送来了香烛、纸钱和一篮子本地果子。


龙国璧换上一件素色的旧褂子,那是她从波士顿的衣柜深处翻出来的。她没有让别人搀扶,自己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慢慢地走在前头。


十一个儿孙跟在身后,有人捧着果盘,有人提着酒壶,队伍在晨雾里拉得老长。


山路上的石子硌脚,她走一会儿停一会儿,额头微微冒汗,却也没让人背,只是摆摆手说“走得动”。


龙云的墓在半山的一处平台上,龙国璧走到跟前,停下脚步。


她先是把菊花摆在墓前,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弯腰去擦石碑上的露水。


擦了两下,她忽然就跪下去了,身后的儿孙们见状,纷纷跟着跪下。她磕了三个头,额头实实在在地触在地上,动作慢,却认真。


起身时,有人要扶她,她推开那只手,自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她对着墓碑轻声说了句:“爹,国璧回来了。”


说起来,龙国璧上一次回昭通,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年她远渡重洋,在波士顿扎了根,教书、生子、过日子,一晃就是大半个世纪。


她父亲龙云晚年住在北京,她在美国,父女俩隔着太平洋,靠书信往来。有封信里,龙云用毛笔写着“家中橘子熟了,无人尝”,她至今记得。


后来父亲不在了,她没能赶上见最后一面,那封信她收在波士顿家中铁盒子里,偶尔拿出来看看。


但这些事她平时很少提,只是那天跪在坟前,她忽然扭头对身边的孙女说:“你曾外祖父写字手劲大,信纸背面都能摸到笔画。”孙女没接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离开昭通那天,她在老屋的墙角抓了一捧土,用一块蓝布手帕包好,塞进了随身的布包里。没有人问她带这个做什么,儿孙们只是默默看着她做这一切。


车子开动的时候,她没哭,只是趴在车窗上看了很久,直到山路拐了个弯,看不见村子了,她才坐直了身子,把那个布包往怀里拢了拢。


回到波士顿后,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早晨沿着街道散步,下午读几页书,周末和邻居太太喝下午茶。


只是她的书桌上多了个玻璃相框,里面压着一张在昭通祖坟前拍的照片。有时候午后阳光照进来,她会盯着照片看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水。


那包从炎山带回的土,后来被放在了卧室的窗台上,挨着一盆她养了多年的绿萝。


那年她八十二岁,飞越大半个地球,带着一大家子人,了了一桩压在心头许久的事。至于那一跪一拜里藏着什么,她不说,旁人也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