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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月初,卫立煌被软禁在南京,黄埔军校校长关麟征前来看望,门口的宪兵不让

1949年1月初,卫立煌被软禁在南京,黄埔军校校长关麟征前来看望,门口的宪兵不让进去,关麟征性烈如火,一怒之下把他佩挂中将领章的军装上衣脱下来丢在地上说:“凭这个都进不了这个门,这个不值钱的东西,我不要它了。”
卫立煌在国民党军队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五虎上将”之一。抗日战争时期,他在忻口会战、中条山战役中打得日军闻风丧胆,连日军指挥官都敬畏三分。到了1948年,辽沈战役打响,卫立煌被硬推上东北“剿总”总司令的位置。当时东北的局势已经是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卫立煌主张固守沈阳,按兵不动,绝不轻易出城去送死。但南京方面瞎指挥,非要逼着他派主力去解锦州之围。
结果毫无悬念,廖耀湘兵团在辽西走廊全军覆没,东北国军精锐灰飞烟灭。老总需要一个替罪羊,一直抗命不遵的卫立煌就成了最完美的背锅侠。撤回南京后,卫立煌立刻被褫夺军权,革去二级上将衔,直接被保密局特务秘密软禁在南京的寓所里。
那阵子的南京官场,现实得让人心寒。门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荷枪实弹的宪兵和特务。大家都知道卫立煌成了“钦犯”,谁沾上谁倒霉。昔日里那些称兄道弟的同僚、老部下,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连累到自己的大好前程。卫公馆门前冷落鞍马稀,人情冷暖在政治漩涡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偏偏就有个不信邪的愣头青,非要在风口浪尖上往卫公馆闯。这人就是关麟征。
关麟征在国民党将领里,是个出了名的“异类”。他是陕西人,脾气像极了西北的油泼辣子,火爆、耿直、一点就着。打仗的时候,他外号“关铁拳”,在长城抗战、台儿庄战役中立过赫赫战功,身上多处带着日寇留下的枪伤;做人的时候,他眼里揉不得沙子,看谁不顺眼直接开怼,连位高权重的陈诚他都敢当面拍桌子叫板。
1949年初,关麟征正担任着黄埔军校的校长。这可是核心嫡系的宝座,能坐上这个位置,足以说明他当时的地位。按理说,他大可舒舒服服地做自己的校长,明哲保身,没必要去蹚卫立煌这趟浑水。
但这人天生有股子侠气。听说老战友被软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关麟征坐不住了。他穿上那身笔挺的中将校官军装,带上几个随从,直接杀向了卫公馆。
到了卫公馆门口,果不其然,特务和宪兵把大门堵得死死的。
带队的宪兵排长看清来人是黄埔军校校长关麟征,心里直打鼓。但上面死命令压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拦人:“报告关校长,上头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卫将军。”
关麟征虎着脸,眼睛一瞪:“老子是来看朋友的,让开!”
宪兵排长哪敢让,依然伸着胳膊挡在前面,连连赔笑:“关校长,请您别为难卑职,没有上面的手谕,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您要是进去了,卑职掉脑袋啊。”
这句话算是彻底把关麟征的火药桶给点炸了。他关麟征枪林弹雨里出生入死的时候,这些特务宪兵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堂堂一个为国征战半生的中将,去看望另一个功勋卓著的抗日名将,居然被一群只知道搞内斗的特务看门狗给拦住了。
关麟征二话不说,一把拽开军装的扣子,把那件挂着中将领章、代表着国民党军人极高荣誉的上衣脱了下来。他用力一甩,军装重重地砸在宪兵脚下的泥地里,扬起一阵灰尘。
“凭这个都进不了这个门,这个不值钱的东西,我不要它了!”
关麟征吼出这句话时,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西北汉子的怒火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彻底爆发。门口的宪兵全吓傻了。这可是中将校长的军装,上面沾着抗战的血性和黄埔的威严,现在却像块破抹布一样被遗弃在地上。宪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踩那件军装,更不敢再伸手拦这位正在气头上的活阎王。
趁着宪兵们发愣的功夫,关麟征大步流星跨进了卫公馆的大门。
院子里,卫立煌正形容枯槁地坐着。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迎了出来。两位老将一照面,千言万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卫立煌心里清楚,这种时候敢登门拜访、敢和特务叫板的,只有真正的生死弟兄。
关麟征看望卫立煌,没有谈什么国家大事,也没有密谋什么政治翻盘。他单纯就是来送个温暖,用实际行动告诉卫立煌:别人怕那些搞特务统治的官僚,我关麟征不怕;别人当你是瘟神,我关麟征当你还是当年的铁血将军。这次探望时间不长,但对处于人生至暗时刻的卫立煌来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这不仅是对老战友的抚慰,更是对那个冰冷无情体制的一声怒吼。
仅仅十几天后,随着李宗仁上台代总统,老蒋宣布下野,卫立煌终于重获自由。他立刻离开那个是非之地,避居香港。后来在周恩来总理的亲笔信召唤下,卫立煌于1955年秘密回到北京,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怀抱。
而那位性烈如火的关麟征,命运同样令人唏嘘。国民党败退前夕,他短暂担任过陆军总司令,老蒋曾极力拉拢他去台湾。但他早已看透了那个圈子的尔虞我诈,彻底心灰意冷。他辞去所有职务,带着家人黯然前往香港,从此深居简出,再也没有踏入政界半步。晚年的他,每天练字、看书,有人劝他去台湾做官,有人请他出山,他一概婉言谢绝。他把那份骄傲、倔强和对纯粹军人身份的执念,一直保持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