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参加解放海南岛战役的领导
1950年3月,海南岛上的一封电报,比一段豪言更实在。
第四十军先遣部队已经上岸,却一度同海北失去联系。
人过了海,消息没有回来,雷州半岛这边就悬着。
木帆船能不能把人送到岛上,岛上有没有自己人接住,敌军会不会在滩头和村庄之间把小股部队截断,这些问题不能靠胆子回答。
先遣部队到丰猛村附近后,接上了琼崖纵队干部陈青山。
陈青山把会合消息报给冯白驹,再由电台传回第四十军和第十五兵团。
这个节点很小,放在大战里不显眼,可它压着一个实际问题:从海北过去的部队,不是落到一片陌生地上。
岛内有人带路,有人接应,有人知道敌军据点和村庄关系。
冯白驹的位置就在这里。他不是从海峡这边临时派过去的干部。
琼崖纵队已经在海南坚持多年,熟路,熟人,也熟悉薛岳部队在岛上的布置。主力登陆前,岛内这支力量不能替代渡海部队打大仗,却能让登陆不变成盲闯。
前敌指挥员等的,不只是“上岸成功”四个字,还要知道上岸之后能不能扎住脚。
邓华当时是第十五兵团司令员,承担前敌总指挥责任。他要算的不是一条船能不能到岸,而是两个军、几批船、岛内接应和后续补给能不能接成一口气。
广州方面还有叶剑英坐镇华南,地方支前、船只征集、粮弹调运都要跟上。渡海打仗,前面看起来是浪,后面其实是人力、组织和时间。
1950年2月,广州召开攻打海南岛作战会议,原先有准备到5月底、6月实施登陆的安排。稳一点,训练多一点,船也多凑一点,这种想法并不奇怪。
金门失利刚过去不久,没人愿意再看见部队漂在海上挨打。
邓华面对的压力,正是这种压力:快了怕散,慢了怕失去窗口。
韩先楚的判断从另一边来。他是第四十军军长,部队已经压到雷州半岛。
谷雨前后风向有利,拖到6月,海面条件、敌军准备、部队士气都可能变。
韩先楚主张提前渡海,这不是一句硬话。说出口以后,第四十军就要把训练、船只和干部责任一起往前推。战机这种东西,写在纸上很轻,落到军长身上就沉了。
赖传珠、洪学智也在这个压力里。赖传珠任第十五兵团政治委员,洪学智任副司令员兼参谋长。
渡海前,部队要改陆战习惯,学上船、下船、夜航、协同;干部要知道分批出发后谁听谁指挥;参谋系统要把航线、登陆点、火力和接应时间排紧。海上不会给散乱的命令留情面。
第四十三军同样不能被挤到边角。李作鹏任军长,张池明任政治委员,龙书金任副军长。第四十军抢时机,第四十三军也要承担主力登陆和岛上硬仗。
若只写韩先楚一条线,海南岛战役会被写偏。到真正上岸后,敌军反扑不会分清哪一支更有名,福山、澄迈、美亭一带的枪声,会把每支部队都推到自己的位置上。
4月16日夜,主力渡海开始。这个时刻的领导,不在同一处。
叶剑英还在华南压后方,邓华盯着兵团全盘,韩先楚带第四十军往海上走,第四十三军分批登船,冯白驹的琼崖纵队在岛内等着接应。指挥关系被海峡拉得很长,一头是雷州半岛,一头是海南岛内的村庄和据点。
主力上岸后,薛岳很快调兵反扑。问题也跟着变了。部队不能只守在滩头,也不能散得太开。
邓华调整部署,集中第四十军、第四十三军已经登陆的力量,在澄迈、美亭方向迎击敌军,再向海口推进。
冯白驹的岛内力量继续配合,熟悉地形的人在这时有了用处。海上登陆和岛内作战,终于接在一起。
4月22日前后,美亭、黄竹一带的战斗把这种配合推到明处。
第四十三军第128师在内线作战中打击国民党军第752团,第四十军与第四十三军主力在白莲一带配合作战。两个军不能抢路,也不能错时。命令到得慢,敌军就会从缝里钻出来。
风门岭的死守,正好卡在这个接合处。
4月20日,第127师381团1连接到守卫任务,挡住敌军通道,为主力调整争取时间。连长朱国胜和副连长牺牲,全连后来只剩少数负伤战士。这个阵地牵住了敌军通道,也牵住了主力调整的时间。两个军配合、岛内接应、海口方向推进,都在等这些阵地把时间顶出来。
到了4月下旬,薛岳部队在多处受挫,岛上的主动权开始换手。对参加这场战役的领导来说,前面那些争论、等待和电报,开始变成实际后果。
韩先楚抢下来的时间没有落空,邓华押上的协同没有散掉,冯白驹守住的岛内基础没有闲置,第四十三军也没有只停在名册上。
5月1日,海南全岛解放。这个结果落下来时,海峡两边的分工才合成一件事。
毛主席定下攻取海南的方向,叶剑英稳住华南,邓华把兵团动作拢起来,韩先楚抓住风向,冯白驹把岛内力量接上,第四十军和第四十三军把人送上岸又推向纵深。
丰猛村那次电台接通,早已被后来的枪声盖住,可没有那条线,很多命令都只能停在海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