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花了一万块带26岁的儿子去大理散心,递过去一根热腾腾的烤肠,他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花了一万块带26岁的儿子去大理散心,递过去一根热腾腾的烤肠,他接过来咬了一小口,然后死死攥在手里直到彻底冰凉,最后‘啪’地一声扔进垃圾桶,转身蹲在马路牙子上,死盯着下水道的脏水一动不动。”
朋友老李在洱海边打通我电话时,嗓子嘶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他吐出了一句话:“这孩子,连恨我都不会恨了。”
一切的根源,是老李抢了儿子人生前22年的方向盘。
老李是个普通工人。儿子想学画画,他嫌费钱,直接掐断;高中分科,儿子想学文,他强行摁头选了理;高考填志愿,他拍板报了土木工程,只为了四个字:“好进国企”。
儿子没闹,拎着行李去了学校。
直到儿子大学毕业,老李才知道真相。
整整四年,儿子几乎没去过课堂。他天天扎在图书馆看哲学书,毕业设计全靠找同学对付。
毕业后,儿子执意跨专业考研,要考哲学系。老李指着鼻子骂:“哲学能当饭吃?”
考了两年。第一年差7分,第二年差3分。
越够越近,就是够不着。
考研成绩出来那天,儿子身上的某个开关,彻底关上了。
他把自己锁在屋里。不找工作,不谈恋爱,不联系同学。后来连澡都不洗了,头发长得遮住眼睛,下巴上全是一根根硬挺的青色胡茬。
每天唯一干的事,就是盯着电脑,玩一个荒岛生存游戏。一坐就是十个钟头。
老李端着饭进去,他头都不回:“放桌上。”
叫他出来吃饭,他说“等会儿”。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为了把儿子拽出来,老李请了长假,租了辆小电驴带他环游洱海。
儿子坐在后座,风把长发吹得乱七八糟,整张脸深深缩在卫衣的兜帽里,一天下来没说半个字。
晚上住星空民宿,全透明的玻璃房顶。
在这个安静得只剩风声的房间里,老李侧过头,看着旁边瘦得颧骨高高突起、满脸青黑胡茬的儿子,两眼毫无焦距地盯着头顶的星星,随后嘴唇微启,极轻地吐出三个字:“真没意思。”
老李的手指死死扣住了床单。
他想起这小子小时候拿着双百分的卷子冲进家门,扯着嗓子喊“爸爸我厉害不”的时候,那双眼睛亮得刺眼。
现在,光灭了。
老李发现,骂他,他不还嘴;哄他,他不领情。自己的拳头,全砸在了烂棉花上。
大理回来后,老李闭嘴了。
他没提找工作,没提考研。他推开儿子的房门,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指着屏幕问:“你这个岛,有多大?”
儿子握鼠标的手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防备,盯着老李看了足足三秒,第一次说了一句超过十个字的话:“随机生成的,每次进去都不一样。”
老李顺势把手搭在桌沿上:“你教教我。”
那天下午,父子俩并排坐在电脑前。
老李笨拙地狂敲键盘,操控着游戏人物在虚拟的沙滩上滑稽地原地打转。盯着屏幕的儿子,干裂的嘴角很不自然地往上抽动了一下。
当天晚上,那个几个月没上过饭桌的儿子,破天荒地推开房门走出来,自己拿碗盛了一大勺米饭。
老李的老婆躲在厨房门后,捂着嘴直掉眼泪。
现在,老李每周腾出两个晚上,跟儿子联机“砍树造房”。
老李后来对我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不是当年逼儿子报了土木,而是逼完之后,还觉得自己是在为他好。
他把人生的方向盘还回去了。车停在半路不可怕,只要油箱里有油,等副驾上的人喘匀了气,自己会去拧钥匙。
有些路,你强行替孩子选了,他就算硬着头皮走到底,也会想尽办法绕回到最初的起点。
当父母的如果非要把方向盘死死攥在自己手里不放,最后养出的,到底是一个听话的傀儡,还是一台随时会熄火的报废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