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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胡雪岩在街上闲逛,走到一间裁缝铺的时候,看到一个亭亭玉立、明眸皓齿的姑娘,

某日,胡雪岩在街上闲逛,走到一间裁缝铺的时候,看到一个亭亭玉立、明眸皓齿的姑娘,看得胡雪岩心热不已,眼睛不住的往姑娘身上瞟,从头看到脚,姑娘被看的面红耳赤,急忙跑回店中,手忙脚乱的上了门闩,没想到关门的声音大了些,惹得胡雪岩很不高兴。
一声门闩,关住的是姑娘的慌乱,也撞开了胡雪岩心里的那股傲气。街上的人也许只看见一个富商停步看人,却未必看得见,一个普通女子在权势面前连躲避都显得小心翼翼。
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在姑娘长得多好看,也不在胡雪岩出了多少银子,而在于他当时的心态。一个有钱有势的人,被拒了一下,不是反省自己失礼,反而觉得对方扫了他的面子。

正因为从底层走过,他比一般人更懂人情,也更懂钱能办多少事。后来他靠着钱庄生意和官场关系起家,阜康钱庄越做越大,手里流动的银子越来越多。
他又和王有龄、左宗棠等人产生交集,参与筹粮、转运、借款等事务,慢慢成了晚清商界里很有分量的人物。可人的地位一变,脾气也容易跟着变。
年轻时低头做事的人,到了人人奉承的时候,往往会误以为别人都该顺着自己。裁缝铺姑娘把门关上,在她那里只是害怕,在胡雪岩那里却成了“不识抬举”。
第二天,媒人带着银子到了裁缝铺。对普通裁缝来说,这不是一门普通亲事。
胡雪岩的名字摆在那里,背后是钱庄、宅院、排场和人脉。女儿嫁过去,表面看像是攀上高枝,实际上也可能是被迫走进一个自己说不上话的门槛。
进了新房后,胡雪岩不是安抚,也不是给新娘体面,而是故意拿那天的事羞辱她。一个女子刚进门,本该是最需要尊重的时候,却被当成了他出气的对象。
这样的做法,银子再多,也掩不住其中的轻慢。晚清笔记里曾写到胡雪岩生活奢华,身边女子很多,有的被接进宅中不久,又被银子打发出去。
“凡买而旋遣者,殆数百人”这句话,读起来很冷,意思是买来又很快遣散的女子,数量相当多。这不是风流,而是把人当成了可买可退的物件。
一个女人的名声、处境、将来,在他那里可能只抵得上一时兴起。这样的事放在今天看,更能看出金钱和权势一旦没有边界,会把人的尊严压得很低。
胡雪岩并不是没有值得研究的地方。他创办胡庆余堂是在1874年,这家药号后来以“戒欺”立规矩,讲究真材实料,确实在商业史上留下了名声。
他会经营、会用人、会抓时机,也懂得把信誉变成生意的根基。但不能因为他会做生意,就把他生活里的失德轻轻带过。
一个人有能力,不代表做人就一定稳当;一个人能办大事,也可能在小事上露出最真实的毛病。胡雪岩身上最复杂的地方,正是这两面同时存在。
他能把钱庄开得风光,也能在私生活里放纵;他能在药号门口挂出规矩,也可能在面对弱者时忘了规矩。商场上讲信用,做人也该讲分寸。
如果只把“会赚钱”当成全部标准,就很容易把错误包装成传奇。1883年前后,胡雪岩的危机集中爆发。
生丝买卖受挫,资金链吃紧,阜康钱庄受到冲击,昔日看起来稳如山的家业很快摇晃起来。到了1885年,他离世时,已经远不是当年那个人人仰望的红顶商人。
他的败落当然有市场变化、官场牵连、资金调度失误等多重原因,不能简单归到某一件私事上。可从人生走向看,一个人在风光时不懂收敛,习惯了把别人踩在脚下,等到风向变了,也很难再得到真正的托举。
裁缝铺那位姑娘,在历史大叙事里几乎没有姓名。可正因为没有姓名,她更像那个时代许多普通女子的影子。
她们没有钱庄,没有官帽,没有银箱子,甚至连一句拒绝都可能带来麻烦。胡雪岩的故事能流传到现在,不只是因为他富过,也不是因为他败得快,而是因为他身上有太多可供后人对照的东西。
发财靠本事,守成靠清醒,做人靠底线。少了任何一样,风光都可能变成一阵烟。
看胡雪岩不能只看“红顶商人”的排场,也不能只看他怎么从穷小子变成富商。更该看他在有钱以后怎样对待比自己弱的人。
一个真正稳得住的人,不会靠羞辱别人证明自己有脸面,也不会把银子当成摆布人的工具。钱能撑起门庭,却撑不起品格;名声能热闹一时,却经不起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