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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软禁期间的伙食非常好,参与看管他的特务邱秀虎回忆说:“每天吃晚饭时,副官应

张学良软禁期间的伙食非常好,参与看管他的特务邱秀虎回忆说:“每天吃晚饭时,副官应汉民都要请示张学良,明天吃什么菜,他说了后,就叫大师傅照着做。每天吃的约有八九个菜,饭后有水果,他还喜欢可口可乐汽水。我们每个礼拜都要去宁波购买他吃的海味、水果等食品。平时他很少喝酒,也不吸烟,有时饭后偶尔吸一支烟,只吸半支就不吸了"。然而张学良却说:我的生命36岁就结束了。

主要信源:(西安事变——张学良将军被囚琐记)

1936年冬天,西安城里的枪声停了没几天,张学良就陪着蒋介石坐上了去南京的飞机。

那时候他心里想的可能是担起责任,没料到这一去,自己的人生就换了轨道。

飞机刚落地,周围等候的武装人员就把他接走了,从那天起,他再也没真正自由过。

在南京住了没多久,他就被送到了奉化溪口雪窦山。

那地方是个风景区,住的是中国旅行社的招待所,原本是给游客歇脚的。

为了安置他,整个招待所都停了营业,里外重新收拾过,装了火炉,铺了地毯,就等他一个人住进去。

负责看守的是军统派来的特务队,队长叫刘乙光,带着三十多号人,日夜轮班盯着。

山底下还有宪兵把守,进山的路口设了卡子,谁想上去都得经过盘查。

每天晚饭之前,副官应汉民都会过来问第二天的饭菜。

张学良想吃什么,后厨就做什么。

每顿饭总有八九个大菜,吃完还有水果。

他喜欢吃花旗橘子、美国苹果,那时候这些东西在国内不容易见到,特务队就每周往宁波跑,专门去大商行采买。

要是买不到新鲜的,就买外国罐头回来。

宋子文也常给他寄整箱的水果和可口可乐,他一天能喝三四瓶。

不光吃得好,穿得用得也不差。

屋里铺着羊毛地毯,摆着席梦思床,卫生间是抽水马桶,冬天烧着壁炉。

门口站着岗,屋里有人伺候,连洗衣做饭都有人包办。

他也不是整天关在屋里。

天气好的时候,他让人把椅子搬到廊下晒太阳,然后去饭厅吃早点,火腿蛋、牛奶、橘子,全是西式吃法。

午饭有特务队长陪着吃,吃完下棋。

可这种日子,终究是关着的。

刚到雪窦山那阵子,他整天不说一句话,饭也吃得少,蒙着头睡觉。

有天夜里,他睡觉把背心垫在身子底下,看守的特务觉得奇怪,趁他翻身去摸,被他发现了。

他气得大骂“缺德”,这是他被关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这话他后来没少说,可更多的憋屈是没处说的。

他不能下山,不能见外人,不能写信,不能打电话。

偶尔有东北军的老部下在山上碰见他,敬个礼,事后特务就把所有人都查一遍。

蒋介石还给他安排了“读书会”,找个老秀才天天来讲四书五经,让他“多读点书”。

送东西来的陈布雷,顺便把当年结拜的金兰谱退给了他。

他当场把蒋介石送的钓鱼竿折成两段,可除了折竿子,他什么也做不了。

1937年抗战爆发,他的软禁生活也开始到处搬家。

从雪窦山转到安徽黄山,再到江西萍乡、湖南郴州、湘西沅陵,后来又去了贵州修文县的阳明洞。

每换一个地方,都是临时征用的房子,住进去就封起来。

抗战时期物资紧张,吃喝自然不如从前。

在贵州那几年,他住的是山洞,潮气重,墙上直掉皮。

于凤至那时病得厉害,要去美国治病,这一走就是几十年。

赵一荻就从香港赶过来,那时候她还不到三十岁,把孩子托给别人,自己进了山。

她看着山洞里的日子,心疼得直掉泪,可也只能学着种菜、养鸡、缝补衣裳,一点点把日子过下去。

张学良的眼睛在那阵子越来越不好,看书得眯着眼,没事就跟洞口的野猫说几句家乡话。

1946年底,他又被送到了台湾。

飞机降落在台北,接着往山里走,到了新竹的井上温泉。

那地方是日本时期留下的旧木屋,四处漏风,连电都没有。

晚上点煤油灯,听个收音机都得用干电池。

他和赵一荻自己动手在院子里种菜、养鸡,曾经的少帅,就这么在深山里过着日子。

宋美龄送过一台干电池收音机,他每天靠着它听点外面的消息。

可四周还是五道封锁线,特务像影子一样跟着。

那几年里,他最高兴的事就是过年。

年夜饭吃完,一家人凑在一起打牌,他眼睛不好、耳朵也背,却总能赢,这点小事就能让他开心半天。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50多年。

从36岁到90岁,他住过的地方换了一个又一个,看管他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那道门始终没开。

直到1990年,他才真正走出那座围了半辈子的院子。

那时候他走路都得人扶着,坐在轮椅上去了美国,见到了几十年没见的亲人。

赵一荻一直陪着他,直到在那里去世。

一年后,张学良也离开了人世,活了101岁。

一个曾经统领几十万大军的将领,从壮年等到白头,所有的雄心壮志全耗在了山沟里的木屋里。

但对张学良来说,再好的吃食,也抵不过没了自由的滋味。

他晚年常说,自己的事情到36岁就结束了,后面的日子,不过是在等时间过去。

这话听着平淡,可里面藏着的,是整整54年的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