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结婚那会儿，娘家要了一万六彩礼，婆家只给了一万一。我妈没说什么，我也没说什么。想着日子是两个人过的，钱多钱少，以后挣回来就是了。
结果婚后第三天，婆家就把房子给了他家老二。
我们两口子就分到一个空调、一个电视。三金？老公自己出的钱，说好五千块，最后买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连婚纱都是影楼送的赠品，又大又旧，我穿着像个面口袋。
老二后来结婚，婆婆可大方了。人家要多少彩礼给多少，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当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没闹。我想着，各过各的日子吧。
结果呢？老二结婚刚三个月，就开始闹离婚。折腾了好几年，最后还是离了。如今他三十八岁，光棍一条，连个对象都没有。
再说看孩子的事。我家俩娃，婆婆帮忙看，但三天两头跟我们要钱。那会儿我俩挣钱不多，请不起保姆，只能咬着牙给。后来我才知道，老公那会儿一个月工资其实不少，只是他没全交给我，偷偷给了他妈多少，我也说不清了。

最让我寒心的是小姑子生娃那回。
婆婆二话不说，扔下我家俩孩子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我急得没办法，请了三天假，又托人找了个保姆。后来我妈从我哥那边回来，一看那保姆，说这不是咱娘家村的谁谁吗？我才知道，兜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自己人帮了自己人。
小姑子后来也离婚了。婆婆那一套“偏心闺女”的操作，到头来也没落个好。
现在，婆婆老了。可能是折腾不动了，也可能是终于想明白了。我家老三有次住院，保姆干不了活，婆婆居然主动说要来管娃。我愣了愣，说行。她来管，我给钱，不让她白干。娘家那边，我晚上回去陪孩子们，也给点钱。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有时候我想，人这一辈子，是不是非得等到老了、折腾不动了，才能醒过来？
婆婆现在倒是殷勤了，可我早就过了需要她的时候。
不过也好。她能醒悟，总比一直糊涂强。
我不恨她了，也不想计较了。只是偶尔想起当年那件赠品婚纱，心里还是会酸一下——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穿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