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老山侦察英雄李保民，刚从前线下来时拍的照片。他头上包扎着绷带，肩扛钢枪，眼神似刀令敌胆寒，藐视一切来犯之敌。他每一次奉命出战都能平安归来，出生入死，打的越军闻风丧胆。

那张照片我盯着看了很久。绷带缠得有点乱，像是卫生员匆忙裹上去的，底下还渗出暗红。可他压根没当回事，下巴微微抬着，枪托往地上一杵，那股子劲儿，怎么说呢，就像是刚从自家菜地回来，顺便打跑了十几号敌人。有人问他怕不怕，他咧嘴一笑：“怕啥？他们该怕我才对。”

李保民这人，话不多，但句句砸地上一个坑。侦察兵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摸哨、抓舌头、趟雷区，哪样不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可他偏偏每次都能囫囵个儿回来。战友们私底下叫他“猫儿”，说他命硬，走哪儿都能嗅到危险的气味。有一回他带着三个兵潜入敌后两公里，硬是在一个加强连的眼皮子底下摸清了火力点，撤出来的时候踩响了绊线，他一把按住身边的新兵趴进弹坑，手榴弹碎片擦着头皮飞过去，那绷带就是这么来的。新兵后来哭得稀里哗啦，他倒好，拍了拍土说：“哭什么哭，回去给你打报告请功。”

说实话，现在有些年轻人不理解那个年代的热血。觉得打仗是上面的事，跟自己没关系。可你想想，李保民上前线的时候才二十一岁，搁现在也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没想着当什么英雄，就是觉得边境上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这口气咽不下去。老山轮战那几年，越军特工队出了名的狡猾，可碰上李保民这种不要命还动脑子的人，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据说越军那边悬赏过他，赏金不低，结果没一个人敢接这单买卖。谁愿意跟一个从阎王爷手里抢人还抢赢了的对手过招？

我特别欣赏他那种眼神。不是凶狠，是笃定。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那里，知道背后要保护的是什么。现在社会上流行说什么“精致利己”，可你看看李保民，他那会儿有什么？一顿热乎饭都吃不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但他身上那股子藐视一切的底气，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我们这代人缺的，有时候真不是什么物质，就是这种能把脊梁骨撑直的劲儿。

说回那张照片。据说拍完这张照片没几天，他又接到任务出去了。走之前把那张照片塞进信封，托人寄回老家，信纸上就写了一行字：“妈，别担心，儿子命硬着呢。”后来的事没人细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果然又平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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