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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农妇马宗英弄到了300发子弹,正准备送给八路军,路上却遭到了伪军检查

1941年,农妇马宗英弄到了300发子弹,正准备送给八路军,路上却遭到了伪军检查。危急时,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带头的伪军打开布包看了一眼,脸色大变,立马堆起笑脸,点头哈腰地说:“婶子,原来是您啊,您慢点走!”

伪军头子一边把布包塞回马宗英手里,一边挥手让身后的弟兄们让开道。马宗英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脸上却不露半分慌张,只淡淡应了声“嗯”,便揣好布包,推着独轮车继续往东边土路上走。走出百来步远,她后背的冷汗才唰地一下淌下来,刚才那一关,要是露了馅,别说三百发子弹保不住,自己这条命也得搭进去。

说起来这三百发子弹来得很不简单。马宗英的娘家在河北清苑县,她男人早年参加抗日游击队牺牲了,组织上看她胆大心细,就让她当了地下交通员。这回是冀中军区一分区急需弹药,她通过内线从一个投诚的伪军班长手里接下了这批货。三百发七九步枪弹,分量不轻,她拆成三包,塞在独轮车暗格里,上头压了两袋子红薯干,假装赶集去。从她住的李家庄到接头地点张家沟,十五里路,中间得过一个炮楼,伪军最爱在那拦路搜查。

她算准了晌午头换岗的时候人困马乏,可没成想今天带队的这个伪军头子格外勤快,大太阳底下愣是挨个翻过往乡亲的担子。前头一个卖梨的老汉被翻得精光,梨滚了一地,老汉弯腰捡的时候,伪军还拿枪托子捅他脊梁骨。马宗英看得心里冒火,但她知道不能硬碰硬,只能耐着性子等。轮到她了,那伪军头子斜着眼打量她的独轮车,手已经伸到红薯干底下了。千钧一发,马宗英咬了咬牙,掏出怀里那个布包递上去。

布包里究竟装的啥?这还得说道说道。马宗英有个绝活,她男人活着的时候,在保定府给一个姓吴的伪军队长当过勤务兵。后来她男人死了,那吴队长倒是念旧情,逢年过节还让人捎几块大洋接济她。一来二去,马宗英弄到了一张吴队长的名帖,上头印着官职和名字,还盖了私章。这在当地伪军眼里,那就是顶头上司发的“通行证”。可这东西只能糊弄一时,万一吴队长知道了,她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但今天这节骨眼上,不赌一把就没命了。

伪军头子打开布包一看,那朱红色的名帖刺得他眼珠子一缩。他认得吴队长的字和章,心里头立马转了好几道弯:这穷婆子怎么跟吴队长搭上的?是亲戚?还是有别的门路?保不齐是吴队长安插在乡下的眼线。得罪了她,回头在吴队长跟前递句坏话,自己这身皮就得扒。这年头当伪军不就是混口饭吃嘛,犯不上较真。所以他赶紧换上一副奴才相,恭恭敬敬把人家送走。

马宗英推着独轮车走出二里地,拐进一片高粱地,这才停下来喘口气。她把独轮车推到沟里,扒开红薯干,摸了摸那几包子弹,硬邦邦的还在。远处炮楼上的太阳旗半死不活地耷拉着,风一吹,像块破抹布。她忽然觉得可笑又可悲,这帮替日本人卖命的伪军,看着威风,实际上骨头比谁都快。他们怕的不是一个农妇,怕的是那条往上爬的链条断了,怕自己哪天也成了被抛弃的狗。马宗英从这件事里悟出一个理儿:你越软,他们越欺负你;你亮出点他们摸不透的底牌,他们反倒腿软。

天黑之前,她赶到了张家沟村外的土地庙。接头的八路军战士接过独轮车,掀开暗格,三百发子弹在暮色里泛着铜光。战士紧紧握住她的手,说不出话来。马宗英拍拍身上的土,只说了一句:“下回有货,还给我留着。”回家的路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想起死去多年的丈夫,想起那些在炮火里倒下的人,心里头又酸又硬。这些子弹明天就能打到鬼子身上,值了。

回过头看,马宗英这番冒险靠的哪是什么狗屁名帖,靠的是那股子豁出去的胆量。这世道,有人当汉奸,有人当英雄,区别就在心里那杆秤往哪边歪。伪军头子放行的那一刻,他不是没怀疑过,只是懒得较真,他怕得罪人,怕丢饭碗,怕横生枝节。而马宗英什么都不怕,因为她要保的不是自己的命,是后方那些子弟兵的命。一个怕字,能把人变成鬼;一个不怕,能把一个普通的农妇活成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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