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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的紫禁城,正是那个风雨飘摇的小朝廷苟延残喘的时候。 17岁的婉容

1923年的紫禁城,正是那个风雨飘摇的小朝廷苟延残喘的时候。

17岁的婉容刚嫁进来没多久,皇后的帽子顶在头上,日子却过得百无聊赖。那天她在屋子里喊太监孙耀庭进来搭把手,谁知刚解开衣裳,孙耀庭猛地捂住肚子,连说"奴才肚子疼",扭头就往外跑。

婉容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乐出了声,冲着门口喊:"又不是老爷们,害的哪门子臊啊!"

这一刻的婉容,不是什么历史课本上高高在上的末代皇后。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17岁女孩儿。

但从她踏进紫禁城的那一天起,这种笑声,就越来越少了。

时间往前拨一年。

1922年,溥仪要选秀立后。一堆照片摆在他面前,他随手拿起笔,在婉容的照片上画了个圈。

就这么一个圈,圈走了一个女孩的后半生。

婉容那年16岁,读过洋书,学过英文,弹得一手好钢琴,整天幻想着嫁给一个心意相通的男人。接到圣旨那天,她跟继母抱头痛哭。继母哭是因为不能抗旨,婉容哭,是她知道皇帝家不是普通人家,嫁进去就是一辈子。

但父亲荣源拍了板——女儿要当皇后。

有人说荣源为了这事儿花了20万两黄金疏通关系,这数字真假难辨,但他确实在使劲往里推,这不假。

婉容拗不过,进宫了。

刚进宫那阵子,她和溥仪处得还不算差。两个年轻人都受过西式教育,有共同话题,没事儿互相用英文写信。溥仪给自己起了英文名叫"Henry",婉容觉得"伊丽莎白"太俗气,硬给自己整了个"衣里萨伯"——这名字怎么来的没人知道,但光看这任性劲儿,就知道那时候的婉容,还是个活人。

可婉容没有意识到,她嫁的这个男人,有个秘密。

这个秘密,后来毁了她的一生。

1924年冬天,军阀冯玉祥率兵进京,用枪把溥仪一行人轰出了紫禁城。

皇帝的尊号没了,婉容皇后的头衔,也只剩了个空壳。

溥仪带着婉容和另一位皇妃文绣,搬进了天津的静园。

天津这段日子,是婉容离"普通女人"最近的时候。她换掉清宫装束,烫了波浪卷,换上旗袍,踩着高跟鞋出入各种社交场合,买东西、看戏、溜冰,甚至还上了天津报纸的版面,成了租界里最时髦的女人之一。

表面看着风光,但日子里的裂缝已经越来越大。

文绣的存在让婉容如鲠在喉。两个女人都跟着一个没有实权的前皇帝,靠着仅剩的体面过活,争来争去,争的不是感情,是谁更像皇后。溥仪后来在《我的前半生》里说,婉容和文绣的购物就像"竞赛",看谁花钱更多。

但这些都是表象。更深的问题是——溥仪根本没有办法给婉容任何一个女人该有的东西。

婉容在天津,开始沾上了鸦片。

1932年,溥仪接受日本人的扶植,去东北当了伪满洲国的皇帝,婉容跟着去了。

这是她一生中最后一段相对体面的日子,但也是彻底走向崩塌的开始。

日本人把溥仪当傀儡,婉容不过是傀儡的摆设。她开始长时间独处,鸦片越吸越重。溥仪越来越疏远她,两人几乎不说话。

后来,婉容做了一件事,让一切彻底不可挽回。

1935年,婉容生下了一个孩子。孩子不是溥仪的。

据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亲自记录,他发现婉容怀孕时,"又愤怒,又不愿意让日本人知道"。孩子生下来,据传被溥仪扔进了锅炉。婉容后来一直以为孩子被送给哥哥抚养,直到死,她都不知道孩子早就没了。

此后,溥仪将婉容彻底打入冷宫。 那个曾经在紫禁城里对着太监开玩笑的姑娘,就这样消失了。

冷宫里的婉容,整天蓬头垢面,不剪指甲,不梳头,不洗脸。每天唯一的事情,就是吸鸦片。据伪满皇宫侍卫的回忆,婉容平均每天要吸二两。毒品和营养不良一起把她蚕食,双腿慢慢失去了知觉,到后来牙齿烂光了,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透过扇骨的缝隙往外看人。

清醒的时候,她喃喃自语,骂父亲荣源,骂溥仪。

她知道,是父亲把她推进了这个地狱。

1945年8月,日本战败。溥仪仓皇出逃,被苏军俘虏。

婉容没有等来接她的火车,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被押送转移。从长春到通化,从通化到延吉,枪林弹雨里,她靠着卖掉貂皮大衣换来的钱买鸦片续命。

1946年初,婉容随队来到延吉。那年她40岁,病入膏肓,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胞兄润良拒绝接收她,不愿承担一分钱的医疗费用。

1946年6月20日清晨5时,婉容死在延吉监狱的板床上。

没有棺椁,没有祭礼,没有送行的人。一张破席子,卷上,扔走了事。

三年后,溥仪在苏联收容所收到了她死讯的家信,据说,他没有什么反应。




【主要信源】*
1. 《我的前半生》,溥仪著,群众出版社,1964年
2. 《末代皇后婉容在吉林的最后岁月》,曹淑杰,长春文史,中国吉林网
3. 郭布罗·婉容词条,维基百科中文版(综合多方史料)
4. 《她很美,可惜疯了》,澎湃新闻·湃客,2024年6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