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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父亲,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活活闷死在一口米柜里。这不是宫斗剧的剧情。1762年

一个父亲,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活活闷死在一口米柜里。这不是宫斗剧的剧情。1762年,朝鲜王朝昌庆宫,英祖李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令把27岁的思悼世子塞进一只三尺高三尺宽的米柜。上锁,钉板,封死。

八天后,柜盖打开。世子,已经断气。这个父亲,到底是疯了,还是忍够了?
想搞清楚这件事,得先搞清楚英祖这个人。

1694年,英祖出生,他是朝鲜王朝的第21代君主,在位长达52年,是朝鲜历史上在位最久的国王之一。

但他这皇位,从一开始就坐得不安稳。

他是庶出,母亲出身低微,是个酿酒的宫婢。在那个时代,这个身份够他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朝堂上的文官们,面子上恭恭敬敬,背地里谁都知道这个国王是怎么来的。

英祖一辈子都活在这种压迫里。

所以他格外在乎一件事——体面。皇家的体面,王室的体面,他自己的体面。

1735年,英祖四十一岁,盼了多年,终于得了一个嫡子。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思悼世子李愃。
英祖把全部的期望,都押在了这个儿子身上。

但他没想到,这个儿子,走上了一条他完全看不懂的路。

思悼世子这孩子,从小就不是英祖想要的那种人。

朝鲜王朝讲究儒学,讲究礼义廉耻,世子的功课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但思悼世子对这些,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喜欢的是画画,是武艺,是市井里那些乱糟糟的江湖气。

英祖看着这个儿子,越看越来气。他找世子谈话,世子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他抽查功课,世子张口结舌;他要求世子学礼仪,世子转头就忘。

父子两个,站在一起,就像两个频道对不上的收音机,互相嗡嗡作响,就是没有交集。世子慢慢开始怕父亲。

不是普通的怕,是一种病态的恐惧。

史料记载,思悼世子后来患上了一种叫做「衣带症」的怪病——穿衣服会恐慌发作,要侍从们把十几件甚至几十件衣服一件件试穿,穿坏了丢掉,再换下一件,有时候光穿衣服就要折腾大半天。侍从们苦不堪言,他自己也痛苦不堪。

这放今天,大概就是重度焦虑障碍。但1762年的朝鲜,没有人懂这个。包括他的父亲。关系彻底崩掉,是从杀人开始的。

思悼世子病情加重之后,开始出现暴力倾向。史书《恨中录》里,他的妻子惠庆宫洪氏亲笔记录:世子曾杀死宫女和内侍数人,将尸体带回宫中展示,以此发泄情绪。

这事儿捂不住了。

消息传到英祖耳朵里,他的反应不是找太医,不是关禁闭,而是——彻底绝望。

1762年闰五月,英祖召思悼世子上殿,当着文武百官,历数其罪状,下令废去世子之位。
但废黜还不够。

英祖要的,是斩草除根。

他命人抬来一只装粮食的米柜,逼思悼世子爬进去。

思悼世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英祖没有回头。柜盖合上,钉子钉死,加了一层木板,一层锁。八天,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光。

1762年闰五月21日,米柜打开,世子已死。年仅27岁。

史称「壬午祸变」。这件事之后,朝鲜朝野震动。但更震动的,是它留下的那个问题:英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干?

后来的历史学家们翻遍档案,大致梳理出三条逻辑。

第一,党争的牺牲品。当时朝鲜朝廷分为老论派和少论派,两派斗得你死我活。思悼世子被少论派支持,英祖却是靠老论派上位。杀世子,某种程度上是在向老论派表忠心,也是在稳住自己的权位。

第二,父子积怨太深。英祖是个完美主义者,思悼世子是个病人,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慢性伤害。英祖对世子的失望,积累了二十年,最后变成了怒火。

第三,也是最残酷的一条——英祖怕事情再也捂不住。世子杀人的事情已经传开,如果不处置,皇室颜面尽失;如果公开审判,王室丑闻就要大白于天下。

杀死世子,封进米柜,既无审判,也无公开处决。这是英祖能想出的,最「体面」的方式。代价,是亲生儿子的命。

思悼世子死后,英祖追封他为「思悼」,意为「追思悼念」。据说英祖晚年,曾多次在思悼世子的牌位前哭泣。哭有什么用呢。这件事里头,没有坏人,也没有好人。

有的,只是一个患了病却没人读懂的儿子,和一个一辈子活在「体面」二字里走不出来的父亲。
英祖当了52年的王,打压党争,推行均役,让朝鲜暂时喘了口气。史书里,他是个有作为的君主。

但那口米柜,始终是他一生里,最无法辩解的一块污点。

有人说,英祖最后悔的事,是太在意体面。

我觉得他最后悔的,是从来没有把儿子当一个生病的人来看待,而是当成一个让他丢脸的失败品。
这两者之间的距离,就是一条人命。


【主要信源】
《恨中录》,惠庆宫洪氏著,朝鲜王朝18世纪宫廷回忆录,韩国古典翻译院整理本
《朝鲜王朝实录·英祖实录》,朝鲜王朝官修史书,韩国国史编纂委员会数据库
《思悼世子之死》,JaHyun Kim Haboush著,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社,2013年
〈壬午祸变与朝鲜后期政局〉,韩国学中央研究院,《朝鲜时代史学报》,200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