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唐李从厚当了皇帝后,强纳了义兄、凤翔节度使李从珂年仅13岁的女儿,并试图削藩。李从珂大怒,和石敬瑭勾结,率十万大军杀向洛阳。
李从厚能坐上皇帝的宝座,纯属偶然。
李从厚是后唐明宗李嗣源的第三子,既不是长子,也没有赫赫战功,原本根本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可命运偏偏开了个玩笑,李从厚的兄长李从荣发动兵变失败被杀,年幼的弟弟又无法承担治国重任,他便被权臣朱弘昭、冯赟看中,拥立为帝,成了一个被权臣操控的傀儡。
登基之后,李从厚没有想着如何提升自己的能力、收拢权力,反而一门心思猜忌那些手握重兵的藩镇将领,其中,他最忌惮的就是自己的义兄、凤翔节度使李从珂。
李从珂本姓王,是李嗣源在征战途中收养的养子,他自幼勇猛过人,跟着李嗣源南征北战,立下了无数战功,深受李嗣源的器重。后来,李从珂被封为凤翔节度使,手握重兵,在凤翔地区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手下将士对他忠心耿耿,威望极高。
相比之下,李从厚性格懦弱、毫无战功,在军中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力,这种巨大的差距,让李从厚心中的猜忌日益加深,生怕李从珂会起兵谋反,夺走自己的皇位。
缺乏政治智慧和军事经验的李从厚,把削藩当作巩固皇位的唯一途径。他听从权臣的怂恿,认为只要削弱藩镇的兵权,就能坐稳皇位,而削藩的首要目标,就是实力最强的李从珂。
可李从厚没有采取温和的策略,反而做出了一件令人发指的荒唐事,强行将李从珂年仅13岁的女儿接入宫中,纳为妃嫔,以此来羞辱和牵制李从珂。
李从珂的这个女儿名叫李惠明,当时已经出家为尼,法号幼澄,本想远离朝堂的尔虞我诈,过着清净的生活,却被李从厚强行打破了这份平静。
李从厚此举,根本不是出于对这个女孩的喜爱,而是把她当作人质,想以此要挟李从珂,让他乖乖服从自己的削藩命令。
李从珂对这个女儿疼爱备至,得知女儿被强纳入宫后,彻底被激怒,心中的不满和怨恨瞬间爆发,再也无法忍受。
除了强纳女儿这一羞辱,李从厚的削藩动作也步步紧逼,丝毫没有留情。他先是将李从珂的儿子李重吉调离京城,剥夺了他的禁军指挥权,将其贬为亳州团练使,彻底切断了李从珂在京城的眼线和势力;随后,他又推行“换镇”政策,下旨让李从珂从凤翔节度使调任北京留守,试图让李从珂离开自己经营多年的根据地,失去自己的军队和根基,从而彻底削弱他的兵权,让他无力反抗自己的统治。
李从珂心里十分清楚,一旦离开凤翔,失去自己的军队和根基,就会成为李从厚的囊中之物,任人宰割。加上女儿被欺辱、儿子被排挤,忍无可忍的李从珂,决定起兵反抗,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对抗整个朝廷,于是便想到了同样被李从厚猜忌的河东节度使石敬瑭。
石敬瑭是李嗣源的女婿,同样手握重兵,也被李从厚列入了削藩名单,两人有着共同的敌人,很快就达成共识,结成了反唐同盟。
应顺元年(934年),李从珂以“清除朝中奸臣、安定国家社稷”为名,在凤翔起兵反叛,迅速集结了十万大军,向着都城洛阳浩浩荡荡进军。
李从厚得知李从珂反叛的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派遣大军前去征讨,可他派出的将士大多敬佩李从珂的战功,对李从厚的荒唐行径十分不满,纷纷阵前倒戈,投奔李从珂,叛军的势力越来越强大,一路势如破竹。
很快,李从珂率领的叛军就逼近了洛阳城,李从厚见大势已去,再也无力回天,只能带着少数随从仓皇出逃,而曾经拥立他的权臣朱弘昭、冯赟,见局势无法挽回,也纷纷自杀身亡,以谢天下。
李从珂顺利进入洛阳城,随后以曹太后的名义下旨,废除李从厚的皇帝之位,将其贬为鄂王,不久后,李从珂派人将李从厚缢杀,这位年仅21岁的少年天子,在位仅五个月,成为了五代十国时期又一个短命帝王。
李从珂登上皇位后,后唐的局势并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更加动荡。他虽然击败了李从厚,巩固了自己的皇位,却始终对石敬瑭心存忌惮,两人的同盟很快就破裂了。
后来,李从珂也试图削夺石敬瑭的兵权,石敬瑭走投无路,干脆勾结契丹,以割让燕云十六州、向契丹称臣称子为代价,借契丹的兵力攻打后唐。
最终,走投无路的李从珂,带着传国玉玺和家人登上玄武楼自焚身亡,后唐正式灭亡,享国仅1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