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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块墓碑,上半截刻着一种没人认识的文字,下半截刻着汉字。汉字写的是:苏谅之妻马

同一块墓碑,上半截刻着一种没人认识的文字,下半截刻着汉字。汉字写的是:苏谅之妻马氏,年二十六岁。等专家把上半截翻译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段看不懂的文字,写的是:苏谅之女马氏,年二十六岁。妻,还是女?这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却写在同一块碑上,埋在同一座坟里。

1955年冬,西安西郊土门村,一处普通的基建工地。

推土机轧过冻土,突然卡住。工人铲开浮土,露出一块青石板——下面是空的。

西安是十三朝古都,底下挖出古墓太正常了,工人们熟练地打电话给考古队,顺便把青石板撬开。
陕西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在配合基建中,于西安西郊约2公里的土门村附近,发现了一方墓志石。志石上半刻有某种外国文字,横书六行;下半为汉文,直书七行。

汉文专家一眼就读懂了汉字部分——这是大唐"左神策军散兵马使"苏谅与其妻马氏的合葬墓,马氏于公元874年亡故,年仅二十六岁。

左神策军,是唐朝的皇家禁卫军,能在这里任职的,要么有真本事,要么有真背景。

但上半截那六行外国文字,没有一个人认识。

这种文字看起来像是从右往左横写,字母弯弯绕绕,完全不像汉字文化圈里的任何东西。

专家们把拓片寄了出去,一直寄到了日本京都大学。

经日本京都大学伊藤义教博士研究,确认这种外国文字为一种中古波斯文——巴列维文。

巴列维文。萨珊波斯帝国的官方文字。

问题来了——一座唐朝官员的墓,为什么要用波斯文来写碑?

要搞懂这事,得先说一段七世纪的亡国史。

公元651年,阿拉伯大军攻灭萨珊波斯帝国。波斯末代王子卑路斯走投无路,三次赶赴长安向唐朝求援。虽然大唐最终没有出兵,但收留了他,将其封为"波斯王",在长安给他安置了下来。从此,波斯末代皇族以及追随者开始在长安生息繁衍。

这一留,就是两百年。

到了唐朝咸通年间,这些波斯后裔的子孙,已经在长安住了足足七八代人。他们有了汉字名字,娶了看似汉族的妻子,穿着唐人的衣服,在唐朝的禁卫军里当军官——但那块石碑告诉我们,他们从未忘记自己是谁。

巴列维文的译文是:"此王族逝者、左神策军骑兵之长苏谅之女——马昔师之墓,时年26岁,愿你能回归光明天使阿胡拉·马兹达的怀抱,在天堂享受平静与安宁。"

几个细节,全藏在这段话里:第一,"王族"。苏谅不是普通人,他是有据可查的波斯皇室后裔,有西方学者考证,"苏谅"是萨珊王族名字"Suren"的汉字音译。

第二,"阿胡拉·马兹达"——这是祆教,也就是拜火教的最高主神。志文说明苏谅及其妻马氏均为祆教信徒,且都是波斯人,在其去世之时,仍使用波斯纪年。在长安生活了两百年,他们骨子里还是拜火教的波斯人。

第三,也是最让人意外的那个字——"女"。

汉文写"妻",波斯文写"女",同一个人,两个身份。

这在逻辑上怎么可能同时成立?

祆教本为萨珊朝国教,其教义中有一种亲族内婚习俗——为了保持血统纯正和宗教传承,波斯祆教徒允许、甚至鼓励亲属之间通婚,包括父女之间。这种习俗在古波斯语中有专门的术语,被视为一种宗教功德。

所以,马氏在波斯文的世界里,是父亲苏谅的女儿;在汉文的世界里,是丈夫苏谅的妻子。

两个文字,两套身份,刻在同一块石头上,埋进了大唐的泥土里。

现存于世的巴列维文刻石不过20余件,绝大多数在伊朗,少数存于西方大博物馆。西安发现的这一方汉—巴列维文合璧墓志,迅速吸引了海内外"伊朗学"学术界专家的注目。

它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西安碑林博物馆,不过半个巴掌大的一块志石,却是整个中亚波斯研究领域绕不过去的一手文献。

这块碑揭示的,其实是大唐盛世一个难以想象的细节:长安城在鼎盛时期,聚居着来自波斯、粟特、大食、天竺的异乡人,他们挂着大唐的官职,说着大唐的语言,却在自家的石碑上,悄悄刻下那些只有同族人才能读懂的文字,悄悄保留着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习俗和信仰。

对外,他们是大唐的官员;对内,他们是流亡在外的萨珊遗民。

一块碑,两种语言,两套身份——活得如此分裂,又如此完整。

【主要信源】
《唐代的波斯在华皇族后人》,韩香,腾讯新闻学术文章,2024年4月
《草原丝绸之路·波斯萨珊王朝》,陕西省图书馆地方志资料,2018年8月
《苏谅妻马氏墓志》词条,国学大师古籍数据库,综合学术文献

评论列表

brucepoon
brucepoon 1
2026-04-23 23:44
配图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