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庆一段乡道上,阿成一脚刹车踩到底,还是没躲开。
“噗嗤”一声。
他下车一看,一只老母鸡倒在后轮边上。阿成拎起那只还在冒热气的鸡,手心全是汗。他在脑子里飞速盘算:是直接踩油门溜了,还是等着被农户狮子大开口,赔个三五百?
他没跑。拎着鸡,阿成挨家挨户去敲门。
问到第三户,菜地里有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正在弯腰锄地。阿成走过去,嗓子眼发干:“大爷,对不住,我开车把您家鸡给压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的时候,指尖都有点抖,已经在等大爷拍大腿喊“这鸡是留着下金蛋的”了。
大爷直起腰,把锄头往地上一插,低头瞅了瞅那只鸡,又盯着阿成的脸看了一分钟。
阿成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敢收回来。
结果大爷拍了拍手上的泥,嘿嘿一乐:“哎呀,我还当是啥子了不得的事!压死就压死了,你又不是故意撞的。拎走拎走,我晚上正好拿它炖汤喝!”
阿成拿着钱的手僵住了,满脑子的“剧本”一个也没用上。他非要把钱往大爷兜里塞,大爷连连摆手,甚至扯着阿成的胳膊往屋里拽:“看你这娃儿实诚,走,晚上就在我家吃,咱俩把这鸡给炖了!”
阿成最后没留下吃饭,他把鸡放下,空着手回了重庆。
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阿成开车去了粮油店。一袋沉甸甸的大米,两桶黄灿灿的压榨花生油,直接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他再次敲开了大爷家的门。
开门的是大爷的儿媳妇,听明白来意,她没像前一天那样推脱,而是接过米和油,笑着对屋里喊:“爸,昨天那个实在的小伙子又回来了!”
大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阿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手里的烟杆点了一下。
有些人说阿成傻,白搭了一百块钱还搭进一堆米油;也有人说大爷亏了,一只下蛋鸡就换回这么点东西。
可在这条乡间小路上,两份“意外”撞在一起,硬是把一场可能发生的吵架,过成了让人心里发烫的节日。
要是你开车不小心压了别人的东西,你是选择悄悄溜走,还是会去敲响那扇未知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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