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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老王斗了二十年。 从抢同一个项目,到争同一个车位,连谁家孩子先考上重点中学,

我跟老王斗了二十年。
从抢同一个项目,到争同一个车位,连谁家孩子先考上重点中学,我们都要在楼道里阴阳怪气半天。
直到我拿着那张体检单,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铁椅上,脑子里嗡嗡响。医生说得轻描淡写,三个字,像三颗钉子砸进我的脑子里。
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就坐在我旁边,隔着一个人的空位。我们谁也没说话,空气里只有消毒水味儿。
我以为他会笑,会说一句“活该”。毕竟,上周我还因为他家漏水把他堵在门口骂了半小时。
但他没笑。
他只是把一个牛皮纸袋推了过来,没看我,眼睛盯着地面磨损的地砖。袋子是热的,一股子豆浆和油条的味儿,钻进我鼻子里。
“趁热吃。”他声音有点干。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纸的边缘都被手汗浸湿了。二十年,我把他当成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我赢过,也输过,可现在坐在这儿,我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剩下。
我慢慢地伸手,接过那个纸袋,手指碰到他指尖的时候,他猛地缩了一下,像触电。
那一刻我才看清,他鬓角的白头发,比我记忆里多了好多。
啥叫赢?可能就是五十岁之后,还能安安稳稳吃上一顿早饭,还能有力气去爬个山、旅个游,而不是拿着一张纸,在医院走廊里琢磨人生到底还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