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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全球最大石油买家,年进口超5亿吨,而它的陆上邻居哈萨克斯坦,坐拥300亿桶

中国是全球最大石油买家,年进口超5亿吨,而它的陆上邻居哈萨克斯坦,坐拥300亿桶石油储量,却把八成原油死塞进一条管道,绕过大半个欧亚大陆,送到几千公里外的欧洲。每年超6300万吨原油经里海管道联盟(CPC)流向西方,而通往中国的阿塔苏—阿拉山口管道,2025年全年计划输送量仅100万吨,前10个月仅完成85.8万吨,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哈萨克斯坦之所以把八成原油远送欧洲,只给中国零头般的供应量,核心就是三十年前独立时的处境和签下的合同,把它的石油出口路径给锁死了。1991年苏联解体,哈萨克斯坦独立时,手里握着田吉兹、卡沙甘等世界级油田,却没钱开发、没技术开采,更没有通往外部市场的管道。

而中哈原油管道2006年才一期投产,初始输油能力仅1000万吨/年,经过多年扩建才达2000万吨/年,且主要输送中部油田原油,与西部主力产区距离较远,运力和布局都远不及CPC管道。 地理条件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失衡。

哈萨克斯坦主力油田集中在西部里海沿岸,而中国在其东南方向,两国之间横亘天山山脉和大片荒漠高原,海拔两三千米,修建长距离管道成本极高,每桶运输成本可能超30美元,比西向管道高出近一倍。

反观CPC管道,从西部油田到黑海港口几乎无地形阻碍,运输效率和成本优势一目了然。 市场因素同样让哈萨克斯坦难以转向东方。欧洲炼油厂高度适配哈萨克斯坦出产的中质低硫原油,无需改造设备即可加工,愿意给出更高价格,且签订长期采购合同,付款稳定、现金流可靠。

2025年前9个月,哈萨克斯坦出口原油5604万吨,其中意大利一国就买走2200万吨,荷兰、法国等国合计进口超1500万吨,欧洲市场贡献了其近九成石油出口收入。而中国炼油厂多适配中东中重质原油,加工哈萨克斯坦原油需额外投入改造资金,短期来看并不划算,给出的价格也相对温和。 地缘政治考量进一步巩固了西向格局。

哈萨克斯坦奉行多向量外交,夹在中俄之间,试图通过平衡各方关系保障自身安全。过度依赖中国市场可能引发地缘安全焦虑,而欧洲市场能帮助它分散风险,避免对单一国家过度依赖。同时,西方资本深度绑定哈国能源产业,欧美企业不仅持有油田股权,还拥有CPC管道15%股份,掌控着石油开发和运输的关键环节,哈萨克斯坦自主支配的石油有限,难以轻易改变出口方向。

这种布局带来的直接后果是,哈萨克斯坦经济高度依赖欧洲市场。2024年其石油出口收入达429亿美元,占出口总收入的一半以上,其中九成来自欧洲。2025年全球油价趋稳,其原油出口量虽同比增加220万吨,收入却减少31亿美元,进一步凸显了对单一市场和单一运输通道的依赖风险。 危机在2025年底集中爆发。

11月底乌克兰无人艇袭击CPC新罗西斯克港码头,损毁两个单点系泊装置,导致80%出口能力瞬间瘫痪,12月运往欧洲的石油量降至398万吨,环比减少超20%。为维持出口,哈萨克斯坦能源部紧急宣布,将卡沙甘油田的5万吨原油首次通过中哈管道运往中国,其中中方企业接收3万吨。这一动作虽体量微小,却打破了三十年来的出口惯性,释放出明显的转向信号。

此后,哈萨克斯坦开始加速出口路线多元化。2026年1月,其对欧洲出口占比从常年80%回落至62%,对华出口环比激增47%。同时,哈方推进跨里海管道建设,目标将远期运量提升至2000万吨/年,并延长向中国转运俄罗斯原油的豁免许可至2027年3月,进一步提升东向通道的战略价值。 中国也在积极深化与哈萨克斯坦的能源合作。

中石油已持有卡沙甘油田8.333%股份,在滨里海盆地发现北特鲁瓦油田这一哈国独立以来最大陆上油田,还运营着年加工量600万吨的奇姆肯特炼厂,产业链布局不断完善。中哈原油管道累计输送原油已超2亿吨,成为中亚能源合作的标志性工程。

哈萨克斯坦的石油西流困局,本质上是历史遗留问题与现实利益交织的产物。三十年前西方资本的抢先布局、CPC管道的先天优势、欧洲市场的高溢价以及地缘政治的平衡需求,共同将哈国石油出口牢牢锁定在西方方向。

但随着全球能源格局变化、运输通道安全风险升级,以及中哈合作的不断深化,东向通道的重要性正持续提升。 对于中国而言,稳定的陆上能源供应是保障国家能源安全的关键,哈萨克斯坦作为重要邻居,其石油出口转向将为中国提供更多元的能源选择。

而对哈萨克斯坦来说,打破单一通道依赖、实现出口路线多元化,才能真正掌握自身能源发展的主动权,避免再次陷入被“锁死”的困境。这场能源布局的调整,不仅关乎两个国家的经济利益,更折射出全球能源格局正在经历的深刻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