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巴黎协定》的时候,1.5°C是一条红线。196个国家同意,全球平均气温的升幅必须控制在比工业化前高1.5°C以内。11年过去了,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刚刚发布的一份报告给出了一个干脆的判断:突破1.5°C,已经不可避免。1.5°C守不住了,问题变成了超过之后怎么办。报告给出的最乐观情景是这样的:全球平均气温最终会升到比工业化前高1.8°C,然后才有可能开始回落。而如果各国维持现行政策不变,到2100年,升温幅度预计将达到2.6°C。1.5°C本身不是什么物理意义上的临界点,跨过它地球不会瞬间崩溃。它是科学家反复计算后划出的一条风险线:超过这个幅度,极端天气、冰川消融、海平面上升、生态系统崩坏,每一项都会显著加剧。一些低洼岛国和沿海城市可能被部分甚至全部淹没。报告警告:有些损失即使全球气温最终降回来,也无法逆转。而且这些后果不会均匀地分摊到每个人头上。受冲击最大的,往往是最没有能力应对的地区。走到这一步,原因并不复杂。大多数签约国,包括全球最大的几个经济体,都没有走在兑现减排承诺的轨道上。美国总统特朗普2025年1月上任后第二次退出《巴黎协定》,退出令在一年后正式生效。他的能源政策方向则完全相反:大规模开放联邦土地和水域用于油气开发,同时想方设法阻止可再生能源的扩张。全球碳排放至今仍在上升。既然1.5°C守不住了,报告提出了一个新的路径框架,叫做超调、达峰、回落。这个框架承认升温会暂时越过1.5°C,但希望它在某个峰值稳住,然后在人类足够努力的前提下开始下降,最终回到1.5°C以下并稳定下来。听起来像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计划,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报告的作者们强调,每少升温0.1°C,风险就少一分;超调持续的时间每缩短一年,暴露在危险中的人就少一批。承认现实,然后在这个基础上争取最不坏的结果。要走通这条路径,全球碳排放必须尽快达到净零,也就是排出去多少,就得从大气里移除多少。许多模拟情景中,这意味着每年需要从大气中抽走数十亿吨二氧化碳。问题在于,能做到这件事的技术目前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离大规模部署差得很远。而我们很快就会尝到更热的世界是什么滋味。人类活动导致的持续升温,叠加上一轮正在酝酿的超级厄尔尼诺事件,科学家预计2026年将成为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这个纪录只能保持12个月,2027年会再破一次。~~~~~~图为2026年8月17日,比利时高沼地自然保护区山火肆虐,一名野外消防员望向火场,图源:IMAGESVHP/BELGAMAG/Belga/AFPviaGettyImages信源:Lapointe,Ellyn."TheBest-CaseScenarioforClimateChangeJustGotaWholeLotWorse."Gizmodo,2Sept.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