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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第六个月,46岁的周姐站在客厅里,盯着沙发上那个快60岁的男人。这男人在深
同居的第六个月,46岁的周姐站在客厅里,盯着沙发上那个快60岁的男人。这男人在深圳制药厂上班,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敞着手机免提跟另一个女人发着语音通话,连眼皮都没往周姐这边抬一下。没有争吵,没有撒泼。周姐默默转过身,走进卫生间把自己的牙刷从漱口杯里抽出来,扔进垃圾桶。当天下午,她就下楼去街角超市,填了一张拿死工资的理货员入职表。周姐手里没房,也没个正经工作。半年前,广场舞队伍里的阿姨把这老头介绍给她。刚认识时,老头出手大方,买吃买穿隔三差五往她手里塞。周姐退了自己原来租的小破屋,拎着行李住进了老头家,满心盼着后半生算是有个男人给口饭吃了。但靠在别人墙根底下讨生活,人家不高兴了就能直接撤梯子。才半年不到,男人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冷。周姐看着茶几上自己刚刚擦干净的玻璃板,男人一边嬉皮笑脸地按着屏幕录语音,一边用脚踢开了地上的拖鞋。周姐没吭一声,她走回卧室,拽出一个大号编织袋,把属于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扯下来、叠好、塞进去。拉上拉链后,她提着袋子,重重带上了那扇防盗门。超市理货的活儿重。一箱箱成件的矿泉水硬要往货架上搬,到了晚上,周姐的胳膊酸得连梳头都抬不起来。但到了月底,发到卡里的那笔钱,全是她自己出力换来的。没过半个月,老头居然厚着脸皮摸到超市找了她两次。他两手空空地站在货架旁边,半点不提钱,也不提再买啥好东西,就搓着手说一个人在家待着太冷清,让她下完班回去老房子里陪陪他。周姐连正眼都没给他,从水桶里捞出一抹布,用力擦着冷柜上的泥水。指望给老头当倒贴的保姆来换下半辈子的一口饭吃,到底是女人把世道想得太简单,还是男人算盘打得实在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