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巴斯 "双子城",是指顿涅茨克的斯洛维扬斯克(Sloviansk)和克拉马托尔斯克(Kramatorsk),这两城相距约 15 公里、连片分布,这是乌军在顿涅茨克州北部最后一组核心堡垒城市,也是乌军所谓 "堡垒带"(Fortress Belt)的锚点。它们不是早年已失守的巴赫穆特、阿夫杰耶夫卡 —— 那两座城早已易手,由于俄乌冲突在战场上的焦点已经北移,因而,斯洛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这组城市群及其南侧的康斯坦丁诺夫卡、波克罗夫斯克方向,已经成为俄乌战场上争夺的新焦点。
"双子城"
比如,在康斯坦丁诺夫卡,俄乌双方目前持续交战,十分激烈,整座城市更接近双方交错渗透、缺乏稳固战线的“灰色地带”。乌军总参谋部11月13日仍将“康斯坦丁诺夫卡方向”列为全线交火最密集区域,过去24小时记录到13次俄军突击,表明乌军仍在城区及周边组织防御作战。俄方宣称已完全控制该市。11月13日,普京在会见美特使时表示,俄军已控制康斯坦丁诺夫卡,并提议在此开展人道主义援助行动。但是,乌方却否认,乌方坚持该市仍处于持续争夺状态,否认俄军完全控制。此前7月双方就曾围绕该市控制权各执一词,目前这一局面仍在延续。
再如,在波克罗夫斯克,俄乌双方的交火线目前主要在其北郊的铁路沿线附近拉锯,俄军试图完全控制这条贯穿城区的交通干线,切断乌军北部防御集群的补给通道。俄媒称,该城城区超过75%的区域处于俄军实际控制之下,乌军剩余力量依托北部居民区构筑阻击阵地,战斗已发展为“逐楼争夺”的巷战节奏。
当然,在斯洛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战斗更激烈,只是,近期这里的战局被别的热点话题抢先了,有些被忽视。
双子城攻防战已经成为双方的消耗战
当下,关于俄乌冲突,舆论焦点主要集中在俄乌远程互袭和关于解决俄乌冲突的外交谈判方面,而“双子城”战局似乎被忽视了。眼下,俄乌互袭,规模更大,打击更激烈,损毁性更强,备受关注。乌军无人机 / 导弹打击俄罗斯的炼油厂、雷达设施等,规模超前;而俄军使用导弹和无人机对乌克兰实施常态化、大规模的袭击,夜间上百架无人机袭乌能源设施,对乌克兰的电力等基础设施损害非常大,双方的互袭升级,惨烈程度受到了很大的关注。
此外,在外交谈判方面,阿布扎比斡旋、美伊博弈、俄乌停火传闻等也占据头条,备受舆论关注,美俄乌三方会谈,俄乌重回谈判桌,欧洲想挤上谈判桌,美国积极斡旋,甚至还施压,俄乌双方回到谈判桌,但却难以在会谈中取得明显的成效;俄、乌、美、欧等各方在解决俄乌冲突谈判方面形成了复杂局势,却又带来了和平停战的希望,各方都表示要促进和平局势的出现,但都在关键问题上不妥协,这使谈判增加了难度,却也让各方有期待,因而,备受关注。还有,美伊博弈也备受关注,特朗普宣布不再需要与伊朗协议,美国对伊打压已经获得巨大战果,海上封锁锁死了伊朗对外输出石油,近期实施的“铁门行动”以情报协调、外交施压和跨部门合作为核心,将其非对称封锁策略落实,美方认为可以利用整合资源来监控和阻断特定物资流动,逼伊朗妥协。
战场前线
其实,“双子城”近期似乎显得 "安静"了,但这并非是那里停战了,“双子城”外围,其持续的攻防仍很激烈,只是目前还没有出现突破性的巨大战果。
“双子城”当前的基本战局(截至 11 月 13 日前后)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在斯洛维扬斯克方向:乌军已稳住东线
(一)俄军经过数月的进攻之后,斯洛维扬斯克东郊战线近期被乌军稳定住,分析人士认为,这主要归因于乌军增援部队到位,以及由第 3 军军长、后任乌军新 "中央集群" 司令的比列茨基接手城防指挥,稳住战局,使俄军进攻增加了难度。
(二)在北侧利曼方向,乌军此前 发动"维瓦尔第行动" 反攻行动,打掉了俄军北部钳形包围的企图;目前,俄军在利曼东北、东南只有有限试探性行动,但皆未能取得实际推进,乌军还在森林地带前设炮兵阵地和使用无人机攻击。乌军的反攻战果能保留着,俄军没有能重新打回利曼。
(三)在斯洛维扬斯克东郊赖 - 亚历山德罗夫卡(Rai-Oleksandrivka)一带,俄军控制了大部分村庄及周边森林,乌军仍在清剿渗透分队并局部反击;在靠近北顿涅茨河的克里瓦亚卢卡方向,俄乌有零星交火。整体看,俄军渗透仍在继续,但仍没有能形成突破。
“双子城”——乌军输不起
第二,在 克拉马托尔斯克方向:乌军稳住局势,但所面临的火力压力越来越大
(一)与斯洛维扬斯克隔河相望,克拉马托尔斯克承受着 FPV 无人机、火炮和滑翔炸弹的打击更重;俄军制导炸弹重点攻击该城的跨河桥梁等交通节点。11 月 12 日一天,该城遭袭 10 次、其中 4 枚制导炸弹,造成平民伤亡;10 月底,该城的市政府大楼已被航弹摧毁。俄军对该城已经形成了很大威胁,乌军防守压力越来越大。
(二)斯洛维扬斯克位于河西岸,相对来说,比较安全;而克拉马托尔斯克在河东,更靠前,因此,所遭受的火力打击也更大。
第三,“双子城”南面成了激烈争斗的战区,在康斯坦丁诺夫卡和波克罗夫斯克 — 多布罗皮利亚,皆争斗激烈
(一)康斯坦丁诺夫卡,舆论战 + 拉锯战并行。
俄军宣称已占领康斯坦丁诺夫卡,但 ISW 核实,俄军只推进到城市西南局部,河东、河北区域仍是灰色地带或乌军控制,自 9 月 1 日以来,仍可观察到至少 41 处乌军阵地。目前,俄方正推动在该地搞 "人道任务 / 局部停火",ISW 判断其真实意图是借停火窗口集结兵力,以便能向北进攻德鲁日基夫卡,开始进攻另一座乌军重兵设防城市。
(二)“双子城” 西南的翼波克罗夫斯克 — 多布罗皮利亚,现在已经成了俄军在顿巴斯的主攻方向,也成了全战线交火最激烈的战斗区段。
俄军在托列茨克、索菲伊夫卡、多布罗皮利亚、莫洛杰茨凯一带持续突击;近期,俄军开始向多布罗皮利亚方向投入重型装备,利用秋冬雾、雨、低能见度条件组织机械化连级进攻,试图恢复装甲机动,加强进攻力度,加快推进速度。俄军的大目标是从西南侧迂回包抄堡垒带,切断“双子城”与后方的地面补给线,俄军依然是采用“攻城先断补给线”的策略,因而,翼波克罗夫斯克 — 多布罗皮利亚区段,成了目前最激烈的战线。
俄军兵临双子城下
第四、战局的总体态势如何呢?
(一)“双子城”虽然尚没有被俄军围住,更未失守,但是,俄军正在加紧进攻,竭力向前推进,尤其是试图切断乌军对这两座堡垒城的补给线,乌军的防守难度越来越大。
(二)乌军仍控制顿涅茨克州约五分之一区域,“双子城”是这部分控制区的核心依托。乌军竭力在坚守,但是,俄军的进攻不断加强,虽然乌军利用在利曼的反攻,破坏了俄军的钳形包围计划,但是,在整体态势上,乌军仍处在防守位置上,在战线上,属于被动防御,已经缺乏大规模的反攻能力。
(三)目前,乌军在“双子城”战线上,处于 "稳定但受压" 状态,斯洛维扬斯克地面战线比较稳定,俄军尚未能明显推进;而在克拉马托尔斯克,俄军的攻势比较强,俄军将其主攻重心放在南侧和西南翼,意图先打掉外围的补给枢纽,再回头围攻“双子城”,所以,补给线上的争夺战更激烈。
(四)在波克罗夫斯克 — 多布罗皮利亚方向,乌军的防守区段若被突破,后勤补给线将被切断,“双子城”的后路就被断了,乌军要坚守该城就非常困难;在康斯坦丁诺夫卡,俄军若借 "人道停火" 完成俄军集结,极可能会从南面直逼德鲁日基夫卡,加强其进攻态势,这使乌军面临更大的防守压力;
(五)近期出现“星盾”被限速的事件,乌军的通信受到限制,这影响了乌军无人机拦截和纵深打击能力,这会间接削弱其对前线态势的感知,削弱乌军的战斗力,若美方没有解除“星盾”限速,这对于乌军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可能会使其防守能力所有减弱。
“三方会谈”
(六)虽然三方会谈举行,但是,谈归谈,战仍在战,俄方不会因为谈判而停止对“双子城”的进攻。因为俄方的谈判立场是拿下整个顿涅茨克州,“双子城”正是这一诉求与战场现实的交点 —— 只要两城仍在乌军手中,俄方 "全境占领" 就只是领土主张而非既成事实,而俄罗斯是不会放弃这一特别军事行动的关键目标的。“双子城”(斯洛维扬斯克 — 克拉马托尔斯克)虽然目前没有被完全包围,也没有失守,但是,除非在谈判中乌方主动让出,否则,俄军势必会坚持攻取斯洛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这两个乌东最重要的堡垒城。这将是顿巴斯战役最重要的一场攻防角逐,若乌军输送了,战场前线的一些地方可能会崩溃,谈判会失去重要筹码,甚至会导致西方援助严重减少,到时,泽连斯基就将面临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