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农村大席,才发现:不卫生的根本不是农村,而是城市酒席。
上个月回老家,正赶上隔壁村老李家的孙子满月。亲戚拉着我说,走,吃大席去。我心里其实有点犯嘀咕,那大锅菜,那露天棚子,那呼呼刮的风,能干净到哪儿去?说实话,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总觉得农村大席就是脏乱差的代名词。但碍于面子,还是去了。
到了地方,棚子搭在打谷场上,十几张圆桌一字排开。旁边临时砌的土灶上,大铁锅冒着热气,几个婶子正忙活着。我第一眼先看那案板,确实,木头案板都用得发白了,边角还有点黑。可再仔细一瞅,人家每切完一样菜,都用开水把刀和案板冲一遍。那水壶里的开水,就没断过。
你猜怎么着?我亲眼看着一盘盘菜端上来,盘子边上干干净净,连滴汤汁都没洒。
这跟我之前参加过的几次城市酒席,完全是两个样。去年在城里大酒店吃喜酒,那排场,那灯光,那服务员整齐的制服,看着是真体面。可是呢,转盘转到我跟前,那盛龙虾的盘子边上,明晃晃地沾着一圈干掉的酱汁。我当时就没了胃口。你说这事怪不怪?越是看着光鲜的地方,越容易在看不见的细节上偷懒。
农村大席的菜,都是当天的,甚至就是早上才杀的猪,地里刚拔的菜。那鱼,还在盆里游着,大师傅捞起来就宰,鱼鳞刮得干干净净。洗菜的大娘,一棵白菜掰开叶子一片一片洗,洗完还要用清水再泡一遍。我问她,大娘,这么仔细干啥?她说,都是庄里庄亲的,吃着要是闹了肚子,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丢不起那人。你看,人家用的是人情和脸面在兜底。
城里有些酒店呢?后厨你进得去吗?那冷冻了半年的肉,那不知道泡了多久的预制菜,那厨房角落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你全都看不见。你用高价买来的,其实是一个装修精致的盒子,至于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全凭人家的良心。
农村大席上,碗筷是租来的,看起来确实不如酒店的锃亮。但你有没有想过,酒店那消毒柜到底开没开?那包间的餐具,是不是上一个客人用完之后,服务员用那块擦桌子的抹布顺手又抹了一遍?我不是瞎猜,我是有一次亲眼看见的。从那以后,我在酒店吃饭,都要自己用开水烫一遍碗筷。你呢?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事?
还有那露天环境。农村大席,苍蝇确实有,这是实话。可是人家菜上桌,都用纱罩罩着。风再大,土是土,菜是菜。那城市里高档饭店的厨房,地沟里的油污,灶台下的蟑螂,那是你花多少钱都看不见的。农村大席的“不卫生”是摆在明面上的,你能看见,就能躲开。城市酒席的“体面”,是藏在暗处的问题,你躲都躲不开。
最让我触动的是散席的时候。帮忙的乡亲们自己蹲在灶台边上,吃的是一模一样的菜,喝的是同一锅汤。哪个大师傅敢往里使劲放添加剂?敢用不好的油?他自己也得吃。这就是最朴素的道理,自己不吃的东西,不敢给别人吃。可城里的大厨呢?他下班了,他自己会点自己炒的那道菜吗?他恐怕都不知道那菜里到底放了什么。
回家路上,我跟亲戚说起这事。亲戚笑了笑说,农村人做席,做的是心意,图的是个热闹。城里人办酒,办的是面子,赚的是排场。一句话点醒了我。我们总嫌弃农村这儿不干净那儿不卫生,可实际上呢,农村端上桌的食材是明明白白的,油是油,菜是菜。而城市酒店里一份卖几百块的菜,后厨是什么样的成本,你根本猜不到。
这不光是卫不卫生的问题。这是信任的问题。农村大席,我用我的脸面担保这顿饭吃坏了肚子你来找我。城市酒席,你投诉无门,人家一句“菜品售出,概不负责”就把你打发了。你要是吃出个头发丝,那算你的运气,好歹你还知道它不干净。
我不是说所有城市酒席都不行,也不是说所有农村大席都干净。我是说,我们用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那锃亮的酒杯后面,可能藏着一块用了半年的抹布。那烟熏火燎的土灶前面,可能站着一位洗了五遍手的老师傅。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光鲜亮丽的,未必干净。粗茶淡饭的,反而踏实。你想想,你上次在外面吃饭,是不是也是那些看起来越高级的馆子,越让你拉肚子?
倒也不是说以后就不去酒店了。只是想说,别把面子和安全划等号。农村大席吃的是热闹和实在,那是一种知根知底的信任。城市酒店吃的是档和服务,那是一份明码标价的契约。二者没有绝对的对错,但那份藏在盘子边的干酱汁,确实比地上的土疙瘩更让人心里膈应。
写到这儿,窗外的天都黑了。想起那天临走时,大师傅还在收拾家伙事儿,豆大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他指着一大盆剩菜说,这些拿回去喂猪,泔水都不糟践一滴。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人呐,只有对天地和粮食都存了敬畏,做出来的东西才真正干净。
这件事啊,值得家里人坐在一起唠一唠。你不妨把这篇文章留下来,下次家里再商量是去城里饭店还是回村办流水席的时候,拿出来慢慢品品。毕竟,活儿可以不干,饭不能不吃。吃什么,怎么吃,跟谁吃,哪个更重要,你心里有数了吗?
换作是你,会选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