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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云东北乡往事(125)——铁木生产社

大集体时期,四队公社有一个社办企业,叫铁木生产社。地点在老四队大桥南边第二家。老大桥是木头桥,能走大班车。铁木生产社主要

大集体时期,四队公社有一个社办企业,叫铁木生产社。地点在老四队大桥南边第二家。老大桥是木头桥,能走大班车。

铁木生产社主要生产农具。顾名思义,铁木生产社主要生产铁制农具和木制农具,也生产一些木制家具。生产社后边是车间,前边是门市。门市主要销售自产的镰刀、草叉、斧头、杀猪刀等农具。木头产品前边门市摆不下,要买的话到后边车间去。

生产社的工人也主要分两种,一种是铁匠,一种是木匠。铁匠负责生产铁制农具,木匠负责生产木制农具。

铁匠车间有6个铁匠炉,一字排开。如果炉子一起烧起来,工匠一起砸,场面非常壮观。手艺最好的人负责打刀,特别是镰刀。以前没有收割机,割麦子全靠镰刀人工割。镰刀如果不快,能把人急死,影响农忙了。

一把镰刀从原料到成型,有十几道工序。下料、加热、锻打、淬火......一把好用的镰刀,可以说经过千锤百炼。

开始锻打时,将钢料放入铁匠炉,钢材加热至 ‌850℃左右‌,颜色呈现出亮红色或橙黄色。这时,金属塑性好,适合初步锻打成型 ‌‌。‌

然后,把钢料移至铁砧上,由师傅掌小锤(指示方向),徒弟挥大锤进行反复锻打,一遍锻打一边塑形,塑出刀身基本弧度‌‌。“亢、堂”“亢、唐”,那铁匠铺特有的声音会有节奏地传出来,能传下很远。锻打过程中需不断翻动铁料,确保一定形状并杂质挤出‌‌。

到终锻时,温度一般不低于 ‌750℃‌。如果温度过低,钢材易产生裂纹或锻造困难 ‌‌。‌

铁匠手艺好评不好,关键是热处理。就是对温度的把握。如果温度太高,镰刀放水里一浸,中间裂道口子,刀断筋了,叫“断筋刀”。如果温度低,打出来的镰刀容易卷口,叫“卷口刀”。“卷口刀”刀刃容易卷,还割什么麦子?“断筋刀”用的时候,会掉霄子,使用效率很低。

热处理包括淬火与回火。淬火‌指仅将刃口部分烧红,迅速浸入水中急剧冷却。接着进行反复回火调节硬度与韧性。一般采用“三淬三冷”法,即清水急冷(高硬度)、温水(约30–40℃)缓冷(平衡性能)、草木灰水淬(防锈)‌‌。

回火‌是指将刀刃加热至深蓝色(约250–300℃),此时表面氧化膜呈蓝黑色,硬度与韧性达到最佳状态‌‌。

“断筋刀”“卷口刀”都是次品刀,铁木社也放到门市卖,只是价格便宜,是特价刀。总之也有人买。

再好的铁匠手艺,也有失手的时候,不可能100%打出好镰刀。生产社也允许有次品。

手艺一般的人,只能打船钉。以前,船都是木船,用到的船钉比较多。一条七、八吨重的木船,要用吨把重的船钉。所以,船钉的用量是很大的。好在船钉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一般铁匠都能打。

木匠车间一般打一些普通农具、桌椅板凳。打的最多的是“寿材”,就是棺材。

以前农村常见的手艺人有铁匠、木匠、瓦匠。铁匠手艺相对来讲最难学。如果哪家办事情,三种手艺人做桌子遇到一起,一般会让铁匠做上席。木匠、瓦匠不会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