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据伊朗媒体报道,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方面已完成霍尔木兹海峡相关方案的专业审议,并与两个沿岸国家达成航道方面的协议。
这是伊朗在美伊冲突结束、对霍尔木兹海峡进行封锁后首次与海峡周边国家达成此方面的明确协议。在当下这个对于中东地区相当特殊的节骨眼上,伊朗的这一举措,个中盘算很值得推敲。
从霍尔木兹海峡的地理环境来看,如果伊朗所指的两个国家严格限定在霍尔木兹海峡周边,这两个国家只能是阿联酋和阿曼。
波斯湾阿拉伯半岛一侧沿岸国家包括伊拉克、科威特、沙特阿拉伯、巴林、卡塔尔、阿联酋和阿曼,但仅有阿联酋位于霍尔木兹海峡沿岸,阿曼都只能算是在霍尔木兹海峡出海口附近。当然,即便是阿曼,由于扼守在霍尔木兹海峡通往印度洋的关键位置,其在进出波斯湾的航道上也具有非常重要的份量,所以伊朗与两国签订的协议,涉及的绝非仅仅三国之间的事宜。
那么,伊朗如果确实与阿联酋和阿曼进行了谈判并达成协议,意味着什么?首先得说,对于希望霍尔木兹海峡尽早恢复全面开放的人来说,这个协议不值得乐观。
从目前透露的信息来看,伊朗方面没有提及任何可能将霍尔木兹海峡通行水平恢复到2026年3月之前的可能,反而声称商定的航道范围“以后会永久化”,这意味着伊朗极有可能将当前对霍尔木兹海峡的管控方式从伊朗自身行为上升到有国际法认可的国际行为,并形成制度化,换句话说就是当前不能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舶以后不但同样不能通过,而且伊朗对企图强行通过的船舶还具有了合法拦截、扣押乃至攻击的权利。尽管这种制度性的问题未来几乎一定会随着形势发展而进行调整,但伊朗方面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清楚了。
其次,对于中东地区形势来说,伊朗与另外两方的协议是个显著的积极信号。在美国和以色列选情将大幅度影响未来两国政策走向的情况下,伊朗是否会再次受到美国的军事打击风险不低、且前景越来越不明朗,而一旦伊朗遭受攻击,就不可避免会将冲突范围扩展到波斯湾周边乃至阿拉伯半岛全境。而伊朗与另两国的协议虽然并非与沙特阿拉伯、卡塔尔等区域内主要涉事方签订,但释放了伊朗在自身利益被确保的前提下仍然有意愿进行沟通的信号,给其他涉事方与伊朗进行协商指明了途径。如果该协议能够得到切实履行、并让进出波斯湾的船舶在通行方式上形成新常态,则可以认定协议推动中东地区向更稳定的方向迈进一步,对于推动伊朗与其他涉事方沟通和共建新秩序奠定基础。
总体来说,伊朗与另外两国签订的协议积极作用大于负面效应,即便相比于美伊冲突前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自由度来说这份协议可能比较苛刻,但有秩序就总比无秩序更强。这份协议给了伊朗更加充裕的国际活动空间,也让中东地区其他涉事方获得了与伊朗沟通相对良好的基础条件。只不过,在瞬息万变的中东地区格局中,这样一份协议究竟能够有效多久,也只能说且谈且珍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