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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李Lin环球

编辑I李Lin环球

前言

哈喽，今天小李又来唠点国际事。

11 月 3 日的票开完，华盛顿的格局就换了底色。民主党不只守住原有阵地，还把参众两院一并收走。

媒体预测众议院拿到 258 席，越过 218 席的多数门槛，是 33 年来民主党在众议院的最大优势；参议院超过 54 席，南卡罗来纳、得克萨斯等 7 个原本属于共和党的席位被翻了过去。

二战后同一次中期选举里，两院控制权同时从一个党转到另一个党手上，历史上只发生过三次：1946 年、1994 年、2006 年。

两党轮流执政救不了美国困局

得克萨斯这一场最扎眼。民主党人詹姆斯・塔拉里科击败州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成为 1988 年以来首位在得州赢下联邦参议院席位的民主党人。

州长位置上，吉娜・伊诺霍萨赢了格雷格・阿博特，让得州 30 多年来头一回换上民主党州长。南卡的安妮・安德鲁斯终结了共和党在那里的垄断，堪萨斯的亚当・汉密尔顿是 1932 年以来头一个。

艾奥瓦、密歇根、明尼苏达、俄亥俄四个州，州长和参议员席位一起被拿走。有线电视新闻网的说法是，民主党在这些地方巩固了一批潜在的政治新星。

新秀确实成批出现，伊诺霍萨、艾奥瓦当选州长罗布・桑德都在名单上。但这批人不是靠什么新思维新想法冒头的，他们靠的是把账算给执政党：柴油贵了、保费涨了、工资没跟上，票就投给另一边。所谓新面孔，底色还是旧议题。真想从这批人身上看出一套全新的对外剧本，大概率要落空。

而且这批人内部的黏合力，未必比他们反对的东西更结实。赢的时候都谈民生，等真进了国会和州府，钱从哪儿来、先修哪条路、要不要给富人加税，进步派和温和派立刻各说各话。

民主党的老毛病从来不是没人，是人多嘴也多。选票能靠对现政府的不满攒起来，执政却要靠分配利益，这两件事的门槛完全不同。

更底层的理由在别处，美国对世界的那套打法已经定型。关税、军事存在、盟友体系，是几十年堆出来的结构，换一拨人进白宫，动的只是幅度和语气，不是方向。

2 月 20 日最高法院以 6 比 3 裁定，特朗普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加征的关税越权，相关关税在 2 月 24 日零时失效；白宫转身换到 1974 年贸易法第 122 条，当晚宣布对全球进口商品征收 10%。

5 月 7 日，贸易法院又把这条路判成法律依据不成立。这一摊子，民主党接过去照样得收拾，退税、诉讼、企业索赔，一样都躲不开。

盟友这头也一样。9 月底美国酝酿柴油出口禁令，本意是压国内的油价，欧洲先紧张起来，因为他们的柴油要靠大西洋对岸补。这种场面说明一个道理：美国政策的溢出效应还在，但溢出的方式越来越像临时起意，而不是通盘设计。

谁在台上，欧洲都得跟着提心吊胆，这种被动不会因为换党而消失。

所以新思维对世界格局的推力，比想象中小。伊朗那边的战事要收尾，关税的烂账要理，盟友被这几年折腾得各有各的算盘，谁上台都得先应付这些既定事实。真正在变的，是美国内部那台机器越来越转不动。

台面上的博弈在失效。预算、拨款、人事任命，本来靠谈判和交换解决，如今常常谈到一半就翻桌。谈不拢之后，手段就往人身上走：调查、传票、司法追诉、把私人事务翻出来重算。这不是哪一党的偏好，是两边都学会了这套打法。特朗普的处境就卡在这儿。

他这一任把手里的位置用得很足。特朗普媒体科技集团洽谈向华尔街机构出售接口，每月 10 万美元，让这些机构比公众早几毫秒看到总统本人在 “真实社交” 上的帖文。

家族相关基金 17 个月披露的交易超过 2.87 万笔，2025 年全年交易额按区间折算在 6 亿到 18.6 亿美元之间。这些数字摆出来，本身就足够引人联想。

参议院那边，民主党人接连出手：沃伦等人在 9 月提出议案，禁止总统拥有或控制银行；罗森提出决议，要求民选官员及直系亲属不得从联邦买卖私营公司股份中获利；7 月还有一份议案，专门禁止司法部对总统、副总统及家属的特定罪行给予豁免。

这些提案多数过不了，共和党在参议院还有席位，总统手里也还有否决权。但它们的作用不在通过，在于把问题挂在墙上，等一个时机。等他下台，等调查权换手，等众议院的传票不再被无视。到那一天，多少案子等着，不用猜。

另一条线更隐蔽。围绕总统及家族税务审计的那桩和解，代理司法部长签了文件，把豁免范围铺得很开，参议院财政委员会的民主党人当场发声明，说这踩了禁止行政部门干预税务审计的红线。

这类事一件两件看着不致命，攒起来就是一本账。政治清算从来不是从大案开始的，是从这些小口子一个个撕开的。

把镜头拉远，会看得更清楚，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1990 年，托夫勒在《权力的转移》里写过一段：商业巨头的大名像好莱坞影星一样，经新闻媒介的传播在公众眼前飞来晃去，像唐纳德・特朗普或者李・亚科卡那种靠自我奋斗起家、

身边常围着一批热衷宣传吹捧的人，正成为商业界实力人物的象征，“他们甚至被提名，或者已被安排提名为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潜在候选人”。

这段话常被当成神预言。一字不差地应验了吗，没有。托夫勒只是顺手举了两个当年风头正劲的名字，那本书真正的主线是权力从暴力、金钱向知识转移，特朗普只是他举的一个例子。

把一句举例抬成 “精准预测总统人选”，是后人加的戏。更值得琢磨的是另一层：1990 年就有人看出来，名声、曝光、媒体关系可以兑换成政治资本，这条通道当时已经铺好了。特朗普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意外，他是这条路一直走到底的产物。

靠流量登上高位的代价，是把政策的准星交给舆论。舆论往东，人就往东；舆论嫌软，第二天就加码。

这套模式对选民短期有效，对国家长期有害，因为需要十年才见效的事，没有一件能在四年的周期里活下来。两党都在这套规则里打滚，区别只是谁更擅长。

账单最后落在

油箱上。美国汽车协会 3 月底的数据，全美普通汽油均价每加仑 3.978 美元，一个月涨 33.4%；柴油 5.38 美元，一个月涨 43.2%。

4 月消费者价格指数同比涨 3.8%，是 2023 年以来最快的一次；穆迪给出的测算则是，未来 12 个月美国经济陷入衰退的概率 48.6%。9 月 30 日，为压油价，出口禁令这张牌被摆上台面讨论。选民不看核心通胀怎么剔除食品和能源，他们只盯着加油机上的数字跳得多快，这就是中期选举真正的票仓逻辑。

两院丢了之后，瘸子总统这个词就落地了。重大立法要在两院过关，过不了，政令就出不了华盛顿。但分寸得拿准：民主党这次的优势没到三分之二，弹劾那道门依然关着，特朗普的否决权也还在。

所以 2027 年不会是总统一边倒地挨打，而是围着钱袋子拉锯，拨款案、医保预算、债务上限，一件一件地耗。

民主党也很清楚手里的牌该怎么打。新国会 2027 年 1 月初才就职，人还没进门，11 月 11 日就在国会大厦外开记者会，宣布拿两项移民法案当改革起点，其中一份是两党部分议员早先共同提过的《梦想与承诺法案》。

挑移民先下手，不是因为它最要紧，是因为它最能动员本党基本盘，也最容易把共和党逼到强硬的一边去。这就是在野党的常规操作：先立议题，再谈治理。

有人说美国还有十年动荡，乱到最后再回到治。这是判断，不是结论。能撑住这个判断的，是几件正在发生的事：红州翻蓝之后的反弹，选区重划被两边当成武器，司法追诉变成政治工具，州和联邦各说各话。

选区那一条，上一轮已经试过了 —— 共和党在白宫主导下赶在投票前重划国会选区，结果选举说明这套操作没奏效，得州、堪萨斯、艾奥瓦这些地方照样翻蓝。用规则改结果，反而把对手的火气点得更旺，这种账以后还会反复算。这四条里任何一条发酵，都够乱上几年。

反过来，美国制度的韧性也不能低估，它擅长把危机切成小块慢慢消化。所以我更倾向的判断是：不会崩，会长期低效。

还有一点得说清楚，民主党上台不等于战争停下。上世纪 90 年代的巴尔干，2011 年的利比亚，都是民主党政府在打。两党在对外用兵这件事上，分歧在方式和场合，不在有没有。

结语

普通人的怨气是真实的。油价、房租、医保，一样样压着，每隔几年借一场选举释放一次。释放完了，结构还在。对一个国家的经济来说，这种周期性发泄不是修复，是把问题往后推。真正危险的地方，不在谁坐进椭圆形办公室，而在这台机器只会生产下一场选举，生产不出下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