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8岁一直单身,相亲当天同居,第二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
我叫许岚,今年38岁,济南人,在一家物流公司做结算。爸妈都在老城区住,父亲去年做了膝盖手术,母亲每天去菜市场帮人看摊,嘴上闲不住。
我一直单身。前年相亲认识了周启明,他比我大两岁,开着一家小修车铺,离过婚,没孩子。相亲那天,我们喝了两杯热茶,他说店里那间小屋空着,问我要不要过去住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在他家卫生间门口撞见了他前妻。那事说起来,得从那顿茶讲起。
那天是星期六,茶馆门口摆着一排塑料凳。周启明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指甲缝里还有黑油。他坐下先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离过婚,没孩子。铺子后头有间小屋,我自己住。”
我捏着茶杯,没接话。
他又说:“今天要是聊得来,你可以去看看。你不愿意,咱就各回各家。”
他没装得多体面,倒也没催我。我问他怎么突然这么急。他挠了挠眉毛,说修车铺晚上常有急活,白天还得替人补胎,难得有空。
“我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你别嫌我说得直。”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那盘没动的瓜子。
“先去看屋。住不住,我自己定。”
小屋不大,窗台摆着半盆薄荷。床单是干净的,墙角还靠着一个没拆封的落地灯。周启明说,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灯罩有点歪。
那天我留下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卫生间门口看见了他前妻。她手里拎着一个装药的布袋,脚上穿着一双棉拖鞋。周启明刚从铺子回来,手里还拿着扳手。
我当时脸都热了,嘴里挤出一句:“你们这是……?”
前妻先开口:“我来拿我妈的药。”
周启明也愣了一下。
这事不是他俩背着我约好见面。她母亲住院后,出院的药一直放在修车铺柜子里。她一大早来取,钥匙没带齐,只好敲了后门。偏偏那晚我住进了小屋,门开得也正好。
我心里别扭,周启明没躲。他把扳手放在鞋柜上,说:“我没提前讲她会来,是我疏忽。”
我没走。
过了几天,周启明给我换了小屋门锁。他搬着工具箱,蹲在门边,一颗一颗拧螺丝。换完以后,他把新钥匙放我手心里。
“这个你收着,谁来都先敲门。”
我把钥匙串进自己的钥匙圈。那声音清脆,听着还挺踏实。
再后来,我值晚班回去,常看见桌上有一碗热汤。他不会做复杂的,萝卜切得大小不一,锅边还留着一圈溅出来的油。他说怕我回来晚,热第二遍会烂。
我妈知道我住过去后,给他带过两次酱牛肉。周启明没客气,接过袋子,连声说:“阿姨,您这手艺行啊。”
母亲回家跟我说:“嘴甜不算本事,修水管倒是真快。”
她说这话时,脸上有点满意。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铺子里有只旧凳子,腿松得厉害。周启明拿铁丝和木楔修好,推到我常坐的桌边。我说凳面硌腿,他第二天铺了块裁剩的海绵。
小屋不宽,窗台的薄荷倒长出了新芽。那阵子,我觉得还行。
后来,铺子里多了个收款码。周启明说,有些熟客只扫他的码,月底再一起算,省得找零钱。我没多问。
有天下班,我去便利店买创可贴,手机上跳出一条扣款短信。九百八十元,收款方是他前妻的药店。
我拿着手机进屋。他正蹲在地上换洗衣机排水管,水溅在他裤脚上。
“这钱咋扣我卡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说:“她那边临时缺药,我先垫了。反正家用也是你管。”
“以后先问我。”
他拧紧管箍,手背蹭过裤子:“一盒药而已,别弄得像外人。”
我没再吵。可那张卡我改了密码。晚上睡觉,手机就压在枕头边,屏幕朝下。
周日我去老城区看爸妈,母亲把一袋青菜塞给我。刚进小屋,周启明就把菜袋拎到水池边。他抽出一张被菜汁泡软的纸片,搁在桌上。
“你妈又让你带一堆东西。”
“她给我带的。”
他拿着纸片抖了抖:“我不是不让她来。就是你爸妈一来,屋里连走路的地儿都没了。”
我看见他把那袋青菜分成两份,一份塞进冰箱,一份挂在门把手上,说要带去铺子。
“那你给我妈打电话,跟她说。”
他把纸片团了团,扔进垃圾桶:“我跟她说,她听吗?”
我没吭声。那天晚上,我妈又发消息问周启明修车铺的雨棚漏不漏。我盯着消息看了半天,只回她:别问了。
他前妻后来又来过两次。一次取装在工具柜里的儿童座椅,原来是她姐姐家的;一次来拿一沓以前寄错地址的催缴单。周启明把东西递到门口,门没让她进。
我站在后头,还是不舒服。
“你跟她说清楚,东西别往这儿堆。”
他把催缴单夹在指间:“她妈病着,家里乱。放我这儿,至少不会丢。”
“你俩以前的东西,得你们自己处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是想跟她复合。”
“那你也别让我猜。”
他把单子放进一个纸袋,写上前妻的名字。那天我没再追着问。说到底,他愿意把门关上,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偏偏事情又绕了回来。
一个周五,修车铺打烊后,他把一张转账记录推到我面前。三千二百元,备注写着“母亲康复费”。收款人还是他前妻。
“你用我卡转的?”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收回去。
“我自己的卡限额了。她妈康复费差一点,医院催得急。”
“你先斩后奏?”
“我会补给你。”
我看着那行字,手心发凉。
他坐在凳边,低头搓了搓拇指上的黑油印。
“她妈以前帮过我。我欠她家一份情。她现在一个人扛,我不能装没看见。”
这句话我听得懂。可我不懂的是,他为什么总拿我的钱,替自己还情。
“你上回说是临时垫。现在呢?”
“这次真急。”
“那为什么不先跟我说?”
他把下巴抬起来,语气也硬了:“说了你会同意吗?”
我没回答。我的工资每月八千多,家里房贷还剩四年,爸妈的医药费也得预留。他知道这些。可我没有把账本拍到他脸上。
我把手机转过来,按下锁屏。
“你得把这笔钱还我。”
他看着我:“你就这么认钱?”
我盯着桌上的转账记录,心里那点热乎劲,像被人拿湿抹布按住了。
我没跟他争。他给前妻送药,替她母亲垫钱,确实有他的难处。他觉得自己做的是该做的事,甚至觉得我不该计较。可那张卡里,是我一个月一个月攒出来的钱。
周启明没躲着我,也没骂我。他把维修铺的账本翻开,给我看当天的进账。上面记着三辆车的工钱,还有一笔没收回来的拖车费。
“店里最近不景气,房租也涨了。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说完,把账本合上。
“她也不容易。”
我没说她容易不容易。我只问他:“我呢?”
他没立刻答。手指在账本边上刮了一下,纸角卷起来。
“你有工作,日子也过得去。”
这句话落下来,我就知道,他真觉得我不该介意。
我去拿洗漱包时,听见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前妻的名字。周启明看了我一眼,接起来,开了免提。
“医院那边还差多少?”他问。
对面说了两句,声音听不清。
他打开我的转账页面,手指停在“再次转账”上。
我走过去,把手机按灭。
“你还要转?”
“她妈那边今晚要交押金。”
“用你自己的钱。”
他皱着眉:“我没那么多。”
“那就跟她说清楚。你不是她丈夫了,也不是她的救急账户。”
他把手机收回去,声音低了些:“我帮她,是因为她以前帮过我。你不能说我错。”
“我没说你错。我说你不能拿我的钱,替你还人情。”
他站着没动。工具箱就在墙边,里头的套筒扳手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许岚,我要是当年不管她妈,她现在也许更难。”
我看着他:“你帮她是你的心意。让我出钱,得先问我。”
我把自己的那张卡从他桌上拿回来。
“你有你的难处,我认。可你不能把我的底线,算成你的人情。”
我说完,嗓子有点紧。周启明没跟我吵。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掌按在桌沿上。
“我没想占你便宜。”
“我知道。可你觉得没占,和我觉得被占,是两回事。”
屋里安静了。手机又亮了一次。他没接。
第二天,我把小屋里的衣服装进两个帆布袋。那只落地灯还没拆,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我把钥匙放在桌上,灯旁边。
周启明从铺子回来时,我已经系好了鞋带。
“你真要走?”
我拎起袋子,说:“我要走,是因为你把我的同意当成了多余。”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钱我会还。”
“转账记录留着,照着还就行。”
我没逼他今天还,也没说他以后不许帮谁。他送我到巷口,伸手想接袋子,我没递给他。
我叫了车。车门关上时,他还站在修车铺门边,工装袖口沾着一道黑印。
那天我回爸妈家,母亲没追着问。她把一只搪瓷杯放到我手边,说:“先喝口水,脸冻红了。”
我喝了半杯,心口还闷。没有哭,也没觉得轻松。只是晚上睡觉时,手机不必再压在枕边。
周一我照常去公司。中午休息,我把门卡和钥匙放在办公桌抽屉里。下班前,银行到账一千元,备注写着“先还一部分”。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拿上围巾,下楼买了个热乎的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