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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第安人消亡原因:西方编造的谎言,现在被基因研究揭穿

缅因州阿卡迪亚国家公园的凯迪拉克山,每年有四百多万游客上山看日出。山顶原来立着一块标牌,介绍这座山在当地瓦巴纳基人心中的神圣地位。

现在这块标牌已经看不到了。这不是个别现象。

今年1月,特朗普政府官员下令各国家公园撤下数十块与气候变化、环境保护以及殖民者虐待美洲原住民有关的标牌和展板,理由是落实"恢复美国历史真相与理性"的行政令。大峡谷的工作人员撤下了一块讲述原住民被驱离的标牌。

小大角战场国家纪念地的一段展文写到美国"渴求黄金和土地"、对原住民背信弃义,也被要求修改或删除。撤牌子的同时,美国课本里还有一套讲了很多年的解释:印第安人没有免疫力,天花、麻疹一来就成片倒下,好像这是一场谁也拦不住的天灾。

不过,有人把这笔账一笔一笔查清楚了。历史学家本杰明·马德利在加州北部靠近俄勒冈边境的小镇快乐营长大。

镇子很小,原住民占多数。他从小看着殖民者后代和原住民为水权、渔业、木材和黄金争执不断,也听说了小镇名字的来历:叫"快乐营",不是因为挖到了很多金子,而是因为这里最早发生的一场屠杀让淘金者心满意足。

听到这种来历,换谁心里都会发凉。后来他花了多年时间,从耶鲁到伯克利,跑遍美国各地的档案馆。

研究成果就是《美国种族灭绝:美国与加州印第安人灾难》。这本书英文版2016年出版,法文版今年3月出版。

书里的数字很重:1846年到1873年,加州原住民从大约15万人减少到不超过3万人。过去学界多从饥饿、疾病和流离失所来解释这次人口崩溃。

马德利查完档案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一场由国家支持的种族灭绝。动手的有24支州志愿民兵远征队,有美国陆军,也有私刑团伙。

加州先拿出了超过150万美元经费,事后美国国会几乎全额补给了加州。按他的说法,加州设计了这场人为灾难,联邦政府为几乎所有杀戮买了单。

"种族灭绝"这个词他用得很谨慎。国际检察官要以这项罪名定罪,必须在排除合理怀疑的前提下证明两点:一是存在全部或部分消灭某个民族、族裔、种族或宗教群体的特定意图;二是被告至少犯有1948年联合国《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列举的一项行为,其中最直接的就是杀害。

于是他把档案里能找到的每一起杀戮都记录下来,有据可查的死者在9492人到16094人之间,而且这只是最低估计。饥饿也不只是天灾。

加州当时设了几处临时军事保留地,联邦拨款长期严重不足。门多西诺保留地参加劳动的原住民,每天摄入的热量不超过600卡路里。

国会再次削减经费后,降到每人每天160卡路里,这就是在让人挨饿。档案可能被藏起来、被销毁,人体内的基因却很难改写。

拉丁美洲做过大量基因研究,早期的线粒体DNA和Y染色体研究有一个突出发现:拉美人的父系祖先通常来自欧洲,母系祖先来自美洲原住民。哥伦比亚托利马省的一项研究里,混血人群的线粒体DNA约90%来自原住民,Y染色体单倍型却有72%来自欧洲。

智利的一项研究中,原住民成分在线粒体DNA中占83.76%,外来成分在Y染色体中占92.25%。天花和麻疹传染不分男女。

可是基因记录显示,原住民男性的血脉大量中断,女性的血脉留了下来。用"传染病"一句话概括美洲原住民的消亡,显然解释不了这种不对称。

研究者指出,这种明显的性别偏差说明,当年的混血主要发生在外来男性和原住民女性之间。征服战争、强迫劳役和屠杀造成的后果,最终都留在了今天拉美人的基因里。

加州的反抗同样惨烈。马德利英文版书封上的人物是莫多克人首领金特普阿什,人称"杰克船长"。

他曾在伊里卡镇的照相馆自愿拍下这张照片。后来他带着一小群莫多克族男女老少退进加州北部的熔岩床,挖掘工事,抵抗有火炮、又有俄勒冈和加州民兵支援的美军正规部队。

他最终主动投降,美军却用一场"袋鼠法庭"式的审判判他有罪,1873年把他绞死,随后砍下头颅,经防腐处理后运往华盛顿展示。肉体上的消灭之后,是文化上的抹除。

2022年3月2日,中国外交部官网发布了《美国对印第安人实施种族灭绝的历史事实和现实证据》。报告提到,1830年美国通过《印第安人迁移法案》,强迫约10万印第安人从南部故土迁到密西西比河以西;从1819年《文明开化基金法案》开始,美国在全国范围设立或资助寄宿学校,强迫印第安儿童入学,到1926年就读比例高达83%。

孩子们被禁止说母语、穿民族服装,名字也被改掉。这些事美国官方也承认过。

2024年10月25日,拜登正式向美洲原住民道歉,称政府出资的寄宿学校是美国历史上"最可怕的篇章之一"。当年夏天发布的内政部最终报告确认,至少有973名原住民儿童死在这些联邦寄宿学校里。

加州州长纽森也在2019年为本州发生的种族灭绝公开道歉。道歉过去没多久,风向就变了。

2025年9月,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宣布,因1890年翁迪德尼事件获得荣誉勋章的20名士兵将保留勋章。在那场屠杀中,大批拉科塔族妇女和儿童遇害。

早在1990年,国会就向遇难者后代道过歉,但一直没有收回这些勋章。如今国家公园里讲原住民苦难的标牌一块块被撤下,一些保护组织、历史和科学团体正在法庭上争取让阿卡迪亚的标牌和其他数百件展品恢复原样。

马德利说过,加州从幼儿园到12年级的教育几乎不讲这段历史,所以大多数加州人听说后都很意外,有的人完全不知道。原住民自己却记得很清楚,他们的祖先是在几乎活不下去的处境里熬过来的。

活下来本身就很了不起。研究加州印第安人的学者威廉·鲍尔说,原住民能够存续是一个奇迹。

今天加州的美洲原住民人数比美国任何一个州都多,联邦认可的部落有109个,也是全美最多,加州印第安人口已经回升到种族灭绝开始前的水平。马德利的态度很明确:种族主义没有"安全"的程度,从仇恨到暴力,再到大规模屠杀,是一条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的下坡路。

死去的人没法复活,但可以通过讲出他们的真实遭遇来纪念他们。凶手、凶手的支持者和后代曾经把这些故事埋得太深。现在档案已经公开,基因证据也摆在那里,再用一句"死于传染病"把这段历史带过去,已经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