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9个月才重启,谈出来的只有换俘
隔了整整9个月,俄美乌三方才重新在阿布扎比坐到一起。上一轮面对面还是今年2月,中间的停顿本身就说明问题。
11月10日开谈,两天会谈首日近4小时,次日不到2小时。外界等着看突破,摆上台面的成果只有一项,大规模交换被俘人员,双方各有超过1000人进入名单,未来两至三周内完成移交,库什纳称规模可能创纪录。
换俘属于人道主义事务,跟结束战争完全是两个层面。除这一项,停火时间表、顿巴斯归属、乌安全保障、欧洲安全架构,全部停留在重大分歧阶段。
会后没有联合声明,下一轮时间地点也没敲定。人道主义通道还在转,政治层面的核心问题一个没动。
欧洲的着急程度,跟桌上的冷淡形成直接反差。11月13日都柏林非正式会议上,欧盟敲定谈判阵容,由欧盟机构加上英法德意波五国代表组成。
布鲁塞尔的逻辑很明确,安全保障、战后重建、对俄制裁、乌入盟都绕不开欧盟,桌上必须有欧洲位置。可莫斯科从一开始就没把欧洲算进参与方,佩斯科夫13日明确表示,俄方尚未同意让欧洲参与接触。准备得再齐全,进场条件也握在别人手里。
拉夫罗夫11月15日把话说得更直接。欧盟想在最后时刻参与接触,从言论看,欧洲并不清楚自己能扮演什么角色。在莫斯科看来,欧盟掌握的是制裁、冻结资产、重建资金这类执行环节,决定停火条件和领土安排的核心博弈,目前只发生在美俄乌三方之间。
他同时强调,任何不考虑俄利益的方案都绝对行不通,实现特别军事行动目标这一前提从未改变。欧洲这时挤进来,带进来的是预设立场和制裁手段,只会打乱刚启动的接触节奏。
立场全卡在对立面,谁都不肯松口
快速和平途径绕不开的第一道障碍,就是俄方要求乌军撤出顿巴斯。从去年阿拉斯加会晤开始,莫斯科条件讲得明白,乌军从顿巴斯全部撤出,否则冲突不会停止,作为交换,俄军可以冻结扎波罗热和赫尔松方向的现有接触线。
今年美方传递的信号也指向同一方向,基辅只有撤出顿巴斯,后续才谈得上安全保障安排。这套打包方案的实质,是用领土安排换停火和外部保护。
乌方回应没有退让空间。泽连斯基10月22日讲得清楚,停火已是基辅能作出的最大让步,撤军不在讨论范围内。
他指出,乌军撤出后安全保障无从谈起,把顿巴斯沿线城市交出去,战线一旦再起,俄军就能顺势向腹地推进。领土问题上,基辅不接受任何单方面变更,涉及领土的调整必须经过全民公投。撤军要求和公投原则根本无法兼容。
欧洲主要人物的表态,进一步把分歧摆上台面。冯德莱恩主张接触必须以停火为前提,先停火,再讨论欧洲安全安排。
卡拉斯口径更强硬,11月6日在华沙表示,任何没有欧洲参与的协议,欧盟都不会执行,法律上不承认俄对被占领领土的声索,也不接受限制乌军规模;11月16日她再称,俄方要求荒谬,必须先停火再谈协议内容,不支持一项考虑俄利益的解决方案。
这些话传到莫斯科,对方抵触直接被放大。拉夫罗夫15日点名回应,冯德莱恩先停火再谈安全的思路走不通,卡拉斯的说法同样如此。
在莫斯科看来,欧洲人物先把自己放在胜利者一侧,预设俄方必须让步,这种态度上桌,只会把每项议题推向对立。欧盟要上桌先亮强硬口径,莫斯科看到强硬口径就拒绝上桌,循环至今没解开。
撤军换北约,领土和入约都绕不过去
整场博弈最重磅的方案,来自美方对核心交换条件的试探。美方在接触中询问基辅,是否愿意从顿巴斯撤军,以此换取乌加入北约,或换取西方提供的北约级别安全保障。
方案把领土让步和安全归宿捆在一起,试图用乌方撤出顿巴斯,换美方背书的安全身份。问题在于,交换链上的两个环节,莫斯科都明确反对。
普京立场一贯清晰,乌不能加入北约,俄方不接受西方国家在乌境内部署军事人员、军事设施和相关基础设施。乌一旦获得北约身份,北约力量就能推进到俄边境,这是俄方认定的直接安全威胁。
外国军队驻乌这一项,同样在莫斯科禁区之内。方案能不能落地,不取决于基辅答不答应,先要看莫斯科是否接受对价,而俄方答案早已给出。
领土和北约,就是绕不开的两个硬问题。领土上,莫斯科要顿巴斯完整归属,基辅拒绝单方面割让,公投原则堵死桌面交易空间。北约上,乌方把西方安全保障视为停火前提,俄方把乌入约和外国驻军视为不可接受的安全威胁。
两边态度都没松动。更关键的是,双方目前都没走到绝境。顿巴斯战场俄军仍在推进,基辅靠远程打击和外援维持防御,各自手里还留着可以周旋的余地。余地没耗尽,桌上就不会出现真正妥协。
回到欧洲,局面更清楚。布鲁塞尔现在争的是上桌资格,不是接触内容。卡拉斯讲制裁、重建、入盟,冯德莱恩讲停火前提,这些主张都建立在欧盟能进桌的前提之上。可上桌条件握在莫斯科手里,克里姆林宫对欧洲预设立场已经作出判断,短期不会松口。
欧盟要先解决资格问题,先让俄方接受其参与的正当性,之后才有资格讨论安全架构、保障条款和战后安排。资格这一关过不去,所有强硬表态都只是场外声音。
整场走向由此可以判断,美方撤军换北约的试探,卡在领土立场和北约立场之间,基辅公投原则堵死单方面交易,莫斯科安全底线否定交换对价,欧洲又被挡在门外。核心条件交换,短期看不到成交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