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牛来》导演信雨萌,今年还有一位追求电影梦的外行人。
河南40岁的崔先生,教培行业干了20年。
他编剧和监制了一部院线电影《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自筹加借贷了300万元,于9月11日全国公映。
只不过他没有信雨萌走运。
影片
归片方分账9987元,没有
他在社交平台说“没有希望了”,宣布告别电影圈。
接下来还要努力还债。
他不是天才,这不用讨论。
他最大的问题不在没天赋,而在于“没审题”。
01
电影行业是什么?
高投入、高风险、强专业壁垒。
影视行业专业性极强,高度依赖专业团队和充足的宣发资金。
普通人仅凭情怀很难做起来。
诺兰那么牛,拍电影稳赚不赔。
为什么不自己投资,十几亿票房全进自己兜里?
因为做不到。
诺兰再厉害,拍电影的钱也不是他自己的。
投资方掏钱,制片厂发行,院线分账,这是一整套工业化体系。
诺兰拿到的是导演费加票房分成,已经是很好的交易了。
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处女作《追随》成本仅6000美元。
诺兰自己写剧本自己剪辑,用周末时间拍了一年。
先用极低成本验证能力,再用《记忆碎片》积累资本和话语权,最后才获得“拍自己想拍的片子”的自由。
而且他也亏过钱。
2020年的《信条》制作成本2.05亿美元。
全球票房最终止步3.5亿左右。
华纳为此亏损可能超过5000万美元。
诺兰尚且如此,足以说明电影市场没有稳赚不赔的项目。
崔老师呢?
第一次拍电影,直接投入300万,还是借债的。
他既没有行业经验,也没有专业团队。
既没有宣发渠道,也没有观众基础。
这不能叫勇敢,只能算孤注一掷的豪赌吧。
02
《牛来》的运气复制不了
有人会说:《牛来》不也是外行人拍的吗?
成本几千块,票房几千万。
说得没错。
但《牛来》的爆火跟电影毫无关系。
它上映头十天票房只有7705元。
后来因为“烂到极致”在社交平台被疯狂传播,才引发全网狂欢。
《牛来》的成功已经不归于电影范畴了。
这是一场互联网乐子人的狂欢罢了。
极致的差、社交媒体的传播、大众的猎奇心理、片名谐音吸引股民讨彩头……
这是一系列小概率事件叠加的效果,缺任何一个条件都爆发不了。
而且《牛来》的导演没有举债。
事实上,在影片出圈之前,他们已经准备认赔了。
没有任何营销动作和卖惨言论。
这是真正的圆梦。
可是当崔老师借贷300万的时候,就等于没给自己留后路。
03
不是热爱电影
如果一个人真的热爱电影,他会怎么做?
他会削尖脑袋进剧组,从场务、助理、群演做起,把整个流程摸清楚。
他会去横店蹲几个月,看一部电影从立项到上映要经历什么。
他会先拍短片、拍网剧、拍短视频,用最低的成本验证自己有没有讲故事的能力。
他会去电影节、去创投会,找一个懂行的人告诉他这个剧本行不行。
而崔老师为电影首作压上一切,这是赌徒的姿态。
如果真的为了圆梦,那么电影拍出来,也上映了,应该就够了。
但他感到崩溃的是赔钱了。
崔老师大概想要靠这部电影翻身,这个心态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04
赔钱就对了
如果《我们好像在哪见过》成功了,那才是中国电影的悲哀。
如果崔老师在不懂行业、不建团队、不学规则的情况下真的赚到了钱,那只能说明中国电影市场已经畸形到了荒谬的程度。
好在市场给出了正确的答案。
电影不是谁想拍就能拍的。
甚至那些有天赋的导演和投资人,如果前两部能打平就很不错了。
因为这是学习行业知识,算是交学费了。
想着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外行人,太幼稚了。
这也就是今年电影供给不足,不然崔老师这样赔钱的投资人会有很多,大家根本都不会留意到他。
《牛来》母子刚刚凭借一部烂片实现财富自由,紧接着崔老师就提醒大家要敬畏电影。
所以配得挺好的。(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