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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准备让C-17运输机兼职当“导弹卡车”,而且已经越过试验阶段,开始朝正式列装推进。
日前,美国空军参谋长威尔斯巴赫在空运与加油机协会年度会议上宣布,C-17和C-130运输机将通过代号“龙车”的项目,发射托盘化FAMM-P巡航导弹,目标是在2027年形成实战能力。空中机动司令部司令丹-图利进一步补充,这些运输机今后可以向对手倾泻“大规模火力”。威尔斯巴赫则要求运输航空兵接受身份变化,因为作战航空兵与机动航空兵之间的分界正在被打破。
所谓托盘化导弹,原理并不神秘。多枚巡航导弹装进模块化发射箱,再固定到运输机平时使用的空投托盘上。C-17飞到预定空域后打开尾门,像空投车辆和补给一样把整套装置推出货舱。托盘离机后先打开降落伞稳定姿态,导弹随后依次脱离,展开弹翼、启动发动机,再根据任务系统下发的目标数据自行飞向战区。飞机不用开弹舱,也不需要在机翼下安装挂架。
美军早在2019年就启动“快速龙”试验。2021年,C-17和特种型C-130投放过装有JASSM-ER模拟弹的发射箱,同年12月又完成巡航导弹实弹攻击。经过数年验证,美国空军今年4月把项目更名为“龙车”,正式转交空军寿命周期管理中心,实验项目由此变成准备列装的装备计划。
与“快速龙”使用昂贵的JASSM-ER不同,“龙车”准备大量装备FAMM,也就是“经济型大规模导弹家族”。FAMM-P供运输机托盘发射,FAMM-L则挂在战斗机和轰炸机上,两种导弹采用开放接口和弹间通信,可以在飞行中交换信息、调整攻击分工。
美国空军称,2027财年准备投入3.55亿美元采购1000枚FAMM,2028年至2031年的规划数量达到26910枚,总额超过123亿美元。美空军参谋长声称,一枚FAMM-P的价格大约只有JASSM的十分之一,交付周期按月计算,而不是等待数年。
这套方案首先解决的是齐射规模。美国空军现有B-1B、B-2和B-52总数只有150多架,其中B-1B和B-2已经进入服役后期,B-52又在更换发动机和雷达,B-21计划到2028年前后才形成初始能力。
相比之下,美军拥有222架C-17,此外还有数量更多的C-130。哪怕只抽出一部分运输机,根据任务装上若干枚导弹,也能在短时间内增加一批远程发射平台。
C-17的货舱条件尤其适合干这种活。它最大载荷超过77吨,满载约75吨时仍能飞行约4400公里,还能在长度约1060米的简易跑道起降。导弹发射箱可以提前在后方装好,飞机抵达基地后直接装载,不必像轰炸机那样长时间改装。平时负责运输的C-17,接到命令后换上武器托盘就能出动,对手也更难从普通空运活动中判断哪一架飞机承担打击任务。
低成本导弹配上大量运输机,适合干的是“以量换弹”。几十枚巡航导弹从不同方向逼近,可以迫使防空系统同时开机、分配目标并消耗拦截弹。第一轮用FAMM攻击雷达、机场、油库和通信节点,或者逼出防空阵地,后面的JASSM、反辐射导弹和有人战机就有机会处理更重要的目标。
美军无需让每枚导弹都具备最高等级的隐身、射程和战斗部,只要数量足够、航线分散,就能增加防守方的负担。美军预算文件对FAMM的定位也很明确,就是用廉价远程火力压垮防空系统、消耗对方拦截弹。
不过,C-17从尾门推出导弹,仍然达不到传统轰炸机的作战能力。运输机机体庞大,没有隐身设计,也缺少轰炸机配备的电子战、自卫和战场态势感知系统,只能躲在敌方防空火力范围之外发射。FAMM基础型号的射程决定了C-17需要接近到什么程度,一旦远程战斗机或防空导弹把威胁线推到发射空域,运输机很难保命。
它的打击能力还严重依赖外部作战体系。卫星、预警机、侦察无人机先发现目标,指挥网络完成任务规划并把数据传给托盘控制系统,导弹才能按照分配结果出击。数据链遭到干扰,或者目标在导弹抵达前迅速转移,廉价巡航导弹的命中效果就会下降。B-21能够进入高威胁空域执行穿透式打击,C-17只能把武器送到安全的发射点,两者承担的任务并不在一个层次。
更麻烦的是,运输机并非用之不尽。太平洋战场距离遥远,美军本来就需要C-17运送防空导弹、航空发动机、地勤设备和人员。拿一架C-17装巡航导弹,就少了一架飞机为前沿基地补给。
战争初期如果大量空运能力被抽去执行打击任务,分散部署的战斗机可能反而等不到油料和弹药。运输机一旦被普遍视为导弹载机,对手也会更积极地攻击大型运输机场、空中走廊以及正在执行普通补给任务的C-17。
因此,美军发展“龙车”,并不单纯说明轰炸机数量不够。更棘手的是高强度战争需要在短时间内发射成百上千枚导弹,专用轰炸机的挂载量、出动架次和昂贵弹药产能都有限。
C-17可以在第一轮大规模远程打击中临时增加发射口,随后卸下托盘继续干运输老本行。B-52负责更远距离和更多类型的武器,B-21负责穿透防空网,C-17则在安全空域把大量低成本导弹推下尾门发射。
“龙车”若能按计划列装,美军就会得到一套可以在运输与火力之间快速切换的空中弹药库。它无法取代轰炸机,却能让对手在开战前多算一道难题:雷达上出现的那架C-17,究竟运来的是补给,还是一整托盘即将飞向自己的巡航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