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初到马尼拉的人,都会被 BGC、马卡蒂这类商务区的面貌迷惑。成片的写字楼、连锁商超,路口随处可见持枪保安,进入建筑还要安检,被很多人称作马尼拉的安全地带。这片人工搭建起来的 “安全泡”,曾给旅居、经商的华人一种安稳错觉,但接连爆出的抢劫、绑架案件,慢慢撕开了这层保护膜。在菲律宾生活的中国人,其实长期处在两类完全不同的安全风险之下,两种危险来源不同,防范方式也不一样。
第一种是贫困催生的街头随机犯罪。当地大量家庭挣扎在贫困线附近,还有不少中产家庭随时可能跌回贫困,就业缺口大,公共保障薄弱。这类犯罪没有预设目标,嫌疑人往往只判断目标是否容易得手。街头常见借着乞讨靠近,趁机扒窃、拦路强索财物的人,还有飞车抢夺、砸车窗盗窃的情况。作案者大多没有成熟组织,很多是经济压力下走上这条路的本地底层民众,其中青少年涉案数量还在上涨。这类案件大多以抢夺财物为主,但一旦受害者反抗,很容易激化冲突,演变成恶性伤人事件。这类风险分布很散,不局限于贫民窟,城市高架下、城郊小路、商圈边缘都可能遇到,属于日常需要持续提防的隐患。
相比街头一眼能察觉到的风险,另一类由华人团伙主导的有组织绑架勒索,隐蔽性和危害性要强得多。这类就是常说的 “同胞围猎”,犯罪分子提前筛选目标,包装成商务伙伴、招工中介、网友,抛出高薪岗位、合作投资、邀约游玩等诱饵,主动包揽机票住宿,等受害者抵达菲律宾后立刻限制人身自由,扣押通讯证件,向家属索要高额赎金,部分案件还会伴随人口贩卖。公开案例里,有商界人士赴约后遭绑遇害,也有披着商会身份的嫌疑人长期混迹华人社交圈,利用身份掩护实施犯罪。
菲律宾关停离岸博彩业务之后,相关绑架案数量明显回落,但犯罪链条没有彻底消失。一部分原有从业者滞留当地转入地下,周边地区的电诈团伙也持续向菲律宾转移。当地执法存在管控盲区、部分受害家庭担心后续麻烦而选择私下付赎金不报警、加密货币方便赎金流转难以追踪,都在持续给这类犯罪提供生存空间。
两类风险虽然逻辑不同,却扎根在同一片环境里。街头危险多是临时起意,而精心设计的陷阱藏在社交软件的对话里,专门抓住一些人想快速赚钱、寻找捷径的心理。国内使馆多次发布安全提示,核心就是提醒大家警惕陌生人安排的行程,不要轻易向线上结识的人泄露个人信息。
这并不代表菲律宾没有安稳的生活空间,只是当地的安全规则和国内差别很大。人为划定的安全区域边界十分脆弱,风险在线上线下同时存在。旅居或者打算前往的人,既要留意街道上突如其来的险情,也要慢慢习惯甄别扑面而来的各类邀约,分清正常的交往合作和早就编织好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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