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来
编辑|思雨
在新加坡娱乐圈的黄金年代,有一组被观众亲切唤作"四美"的名字:范文芳、郑秀珍、林湘萍,还有她——郭妃丽。
多少人是从《东游记》的牡丹仙子、《倚天屠龙记》的殷素素开始记住这张脸。
时光走到今天,她已53岁,褪去荧幕光环,仍是那个眉目倔强、笑意从容的狮城女子。她的故事,不只是一张美人脸的故事。
从模特到新秀
要理解郭妃丽这个名字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为什么会成为狮城娱乐圈最被期待的新面孔之一,得先回到她出道那一年——1996年。
那是新加坡电视工业最热闹的年代。整个华语娱乐圈正处在一个特别的时期:香港TVB稳居华语地区的影视中心,台湾偶像剧刚刚起步,而新加坡广播局旗下的新传媒,正用自己独有的节奏,把一批又一批年轻演员推向整个东南亚和中国内地的屏幕。郭妃丽正是在这个节点被选中。
公开资料显示,她1972年8月23日出生于新加坡,身高170公分,起初是以模特身份进入公众视野。镜头前的她五官立体、眉眼有神,身段挺拔,这些条件在新加坡那一代女艺人中并不多见。模特底子让她在镜头前比许多初出茅庐的年轻演员更会"站镜头",也让她更容易被挑中担任偶像型角色。
正式进入演艺圈之后,郭妃丽接连出演了多部电视剧。1996年她参演了《新阿郎》《5C老公》《要拼才会赢》《女子监狱》《妙警点三八》等一批作品,几乎是以一种"高密度上戏"的方式打开自己的职业生涯。那个年代新加坡本土一年要制作的华语剧集数量相当可观,年轻演员往往需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大量不同类型的角色训练,这对表演基本功是极大的锤炼。
正是在这一年,她获得了新传媒"红星大奖1996"的最佳新人奖。这个奖项在新加坡华语电视行业中具有相当分量,等同于官方对一位新人正式"认证"。从领奖的那一刻起,郭妃丽的名字开始出现在新加坡观众的日常谈论里。
此后几年,她几乎是沿着一条稳步上升的轨迹走的。1997年她出演了《悲情年代》《妈妈先生》《医生档案》《七个梦》等多部作品,并开始入围"十大最受欢迎女艺人"。从1997年到2001年,她连续多年获得这个荣誉。在新加坡电视行业里,连续多年入围该奖项,意味着观众缘与国民度的持续累积。
与同一时期的范文芳、郑秀珍、林湘萍相比,郭妃丽身上有一种比较独特的气质。她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被定义成"甜美系"或"冷艳系"的演员。她的脸型偏长,眉骨清晰,嘴角带着一点点天然的倔强。这种五官组合让她既能演娇俏灵动的少女,也能撑起带有点邪气、带有点锋芒的角色。熟悉她作品的观众会发现,无论扮相是现代还是古装,她的眉宇间总有一股不轻易低头的劲儿。
模特出身加上五官特征鲜明,让她很快被赋予了"新加坡四美"之一的称号。这个说法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到2000年前后开始广泛流传,被新加坡本地媒体与此后多家中国内地媒体反复提及,和她并列的三位分别是范文芳、郑秀珍、林湘萍。四人在不同作品中各自绽放,共同构成了新加坡华语电视剧那一代最被观众记住的面孔集合。
出道初期的郭妃丽,并没有把自己限制在"花瓶"的位置上。公开资料记录她接演的角色跨度相当大,从警匪剧里的女警,到都市剧里的职场女性,再到古装剧里的仙子与侠女,几乎每一类她都尝试过。这种不设限的态度,为她后来真正走红的那两个角色埋下了伏笔。
荧幕上的仙子
真正让郭妃丽从新加坡本土走向更广阔华语地区的,是1998年播出的《东游记》。
《东游记》是新加坡新传媒与中国内地合作拍摄的一部古装神话剧集,根据同名神话古典小说改编,共30集,由谢益文执导,马景涛、郭妃丽、郑秀珍、林湘萍、常铖等联袂主演。剧集讲述八仙经历劫难归位、与通天教主斗法除魔的故事,于1998年11月播出。这部剧在当年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几乎可以说是新加坡华语剧集进入中国内地电视观众视野的一次代表性事件。
郭妃丽在剧中一人分饰两角:天界的牡丹仙子,与下凡之后的花锦楼名妓白牡丹。她的角色与马景涛饰演的吕洞宾之间有千年情劫,又与郑秀珍饰演的何仙姑形成微妙的三角对照,成为全剧情感主线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许多在那个年代守着电视机追剧的观众,至今还记得她第一次出场时的惊艳。穿着一袭繁复华丽的红色戏服,眉心一点朱砂,眼波流转间自有一份世家名花的高贵与不甘。有媒体后来回顾这部剧时写道,牡丹仙子与何仙姑一冷一热、美轮美奂,共同构成了观众心中难以替代的东游记记忆。郭妃丽在剧中的扮相,被不少观众评为她演艺生涯中最经典的造型。
从表演上说,这个角色对她也是一次重要的考验。白牡丹这个人物身份复杂、情感层次丰富——她既要有仙子的清丽飘逸,又要有花魁的妖娆华贵,还要在感情与大义之间做出痛苦抉择。郭妃丽在这个角色里展现出了比以往作品更为细腻的表现力。剧集的热播,让她的名字开始被中国内地观众熟知。
《东游记》带来的热度延续了很多年。此后郭妃丽继续在新加坡保持高密度的作品产出,1999年的《法医档案I》《另类佳人》,2000年的《穿梭生死线》《迷幻特警》,都是观众耳熟能详的作品。2001年她更是做出两次重要尝试:一是进军歌坛,推出个人专辑,演唱自己主演剧集的主题曲;二是在偶像剧《丑女大翻身》中颠覆形象,饰演从丑小鸭蜕变成白天鹅的女主角甘奈。颠覆形象的勇气,证明她并不满足于把自己困在"美女演员"这个单一标签里。
而让她在中国内地真正拥有广泛知名度的,则是2003年前后播出的苏有朋版《倚天屠龙记》。这部剧由陈兵、张敬和韦辛联合改编自金庸同名作品,赖水清、杨韬执导,汇集了苏有朋、贾静雯、高圆圆、张铁林、张国立、王刚、陶虹等两岸人气明星。在这样一部星光熠熠的武侠大戏中,郭妃丽被选中出演张翠山的妻子、张无忌的母亲——殷素素。
殷素素这个角色在金庸原著中极具分量。她出身天鹰教,身为"邪派"却性情刚烈、情深义重,是金庸笔下最有光彩的女性之一。此前多个版本的《倚天屠龙记》里,这个角色都由当时顶尖的女演员出演。郭妃丽接下这个角色,意味着她的表演能力已经被两岸三地的制作方认可。
剧集播出后,她的殷素素被不少观众认为是最接近金庸原著气质的版本之一。清冷又果决的眼神、决然赴死时的从容,让这个只在前几集出现的角色,成为许多观众心中难以忘怀的身影。苏有朋版《倚天屠龙记》至今仍被金庸剧迷反复讨论,而郭妃丽也因此成为中国内地观众口中那位"把殷素素演活了的新加坡女演员"。
此后几年,她又陆续出演了《天外飞仙》中的二仙女、《红孩儿》中的还珠等角色。那段时期的她,几乎是整个华语古装剧选角名单上的常客。
转身走向幸福
娱乐圈最难的从来不是走红,而是适时转身。郭妃丽在事业最为稳定的阶段,选择了另一种人生方向。
进入2008年前后,她接的戏明显减少,开始把生活重心逐步转向家庭。多家华语媒体报道,她嫁给了一位比自己大约10岁的澳大利亚籍商人。两人婚后低调相处,并没有刻意把婚姻生活放到公众聚光灯下。
对于一位正当红的女演员来说,这样的选择并不容易。那个年代她依然有大量戏约,依然能够以女主角身份出现在重要剧集里。但她选择把时间留给家庭,留给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公开资料记录,婚后她常常跟着丈夫往返不同城市,一边照顾家庭,一边开始学习经营生意上的事情。这种从荧幕前走到幕后、从演员身份走到商人太太身份的转变,是她人生中又一次重要的角色切换。
她并没有彻底消失。偶尔有媒体捕捉到她的近照,画面里的她依然身段挺拔、妆容清爽,微笑中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多家中国媒体在不同年份的报道中都提到,她的状态保养得极好,很难看出实际年龄,眉眼间仍能看到当年牡丹仙子的影子。有人形容她的气质"隐隐约约有点像气质女神俞飞鸿",这种比较本身就说明,她在观众心里仍然占据着一个独特的位置。
走到今天,郭妃丽已经53岁。她不再频繁出现在剧集和综艺里,也没有刻意经营所谓的"复出",但她在社交平台上的点滴日常——偶尔的旅行照、与朋友的合影、在不同城市之间的生活片段——都显示她过得平和而充实。
对于观众来说,看着她的今天,有一种特别踏实的欣慰。许多与她同时代走红的女演员,在后来的人生中都经历了各种起伏,而郭妃丽选择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路:早早结婚,走进家庭,把事业重心逐步转移到生意上,不去追逐热度,也不介意远离荧幕。她从不急着证明什么,就像当年演殷素素时那样,决定了就是决定了。
有媒体回顾新加坡"四美"如今的生活:范文芳嫁给李铭顺后家庭幸福,郑秀珍婚后淡出娱乐圈,林湘萍结婚生子,郭妃丽嫁入商界。四个人各自走出了不同的轨迹,但都在自己选择的生活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安稳。
真正让她被人惦念的,是她那种骨子里的通透——该拼的时候认真拼过,该转身的时候不犹豫;该在镜头前就全力以赴,该归家时就安心生活。
结尾
今天再看她当年的角色,许多细节依然动人。但更动人的,是镜头之外那个真实的她:53岁,从容,温柔,依然俏丽,依然倔强。
【主要信源】
《郭妃丽简介》,TVMAO电视猫明星资料库,公开可查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