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G20外长会在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开幕。这是12月迈阿密G20领导人峰会前的一场重要会议,结果还没等各国外长谈正事,不起眼的拍照环节就先闹出了风波。
以德国外长瓦德富尔、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为首的欧洲官员,拒绝与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同框合影。美国顺水推舟,取消了集体合影环节。欧洲人忙着与俄罗斯划清界限表明立场时,鲁比奥却与拉夫罗夫私下沟通,谈到了特朗普和普京会晤的安排。
欧洲不愿与俄罗斯同框,美国却急着与俄罗斯接触。同一场会议上,美欧各有各的打算,所谓的西方团结又露了馅。
拉夫罗夫绕飞20小时单刀赴会,欧洲耍小孩子脾气
为了参加亚特兰大的会议,拉夫罗夫这一路没少折腾。
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西方国家对俄罗斯关闭领空。拉夫罗夫率领的代表团只得绕开“不友好国家”的领空,在天上飞了20小时10分钟,才抵达亚特兰大。路途再远,莫斯科也要派人赴会:俄罗斯要在国际会议上表达自己的立场,不能任由欧美单方面解读俄罗斯意图。
可拉夫罗夫刚到,美国的欧洲盟友就犯了难:大家开会可以,拍“全家福”时能不能别让俄罗斯外长站进相机镜框内?
德国外长瓦德富尔会前对媒体表示,欧洲伙伴不会与拉夫罗夫共同合影,因为目前与俄罗斯不存在正常交往的状态,不能通过照片传递“错误信号”。澳大利亚、加拿大等盟友也跟着表态,多达三分之一的与会代表不愿与俄方同框。
为了避开尴尬,欧洲外交官甚至提出了一个办法:拍两张照片,一张有拉夫罗夫,一张没有。会议还没开始讨论怎么解决问题,欧洲人先研究起了如何抱团搞小圈子。
最终,集体合影环节被取消。拉夫罗夫听说后,笑称这是“全家福外交”。他嘲讽道,如果这些人最关心的是自己在合影里好不好看、身边站着谁,那就已经说明这场会议本就是务虚之会,没有价值。
对于泽连斯基表达的与普京会面意愿,拉夫罗夫也不客气,回应说:“如果泽连斯基愿意见面,就让他来莫斯科,俄方会保证他的安全。”欧洲费尽心思不愿与他合影,拉夫罗夫却照样在会场影响力十足,还拿“全家福”开起了玩笑。
欧洲如此在意合影,背后是它在俄乌问题上的无奈。前线战事如何发展,欧洲难以左右;美国与俄罗斯准备谈什么,欧洲也拦不住。能不能让拉夫罗夫出现在照片里,倒成了它们唯一能影响左右的事情。
可光研究如何拍照,改变不了俄乌战场的局势,也挡不住美俄接触。欧洲外长们忙着不和拉夫罗夫同框,美国国务卿却已经准备安排特朗普和普京面对面谈了。
鲁比奥顺水推舟取消合影,暗中交底“特普会”日程
面对欧洲盟友对合影的抵触,作为东道主的鲁比奥没有费力劝说,干脆取消了整个集体合影环节。
美方官员给出的理由很体面:不希望合影变成噱头,分散会议的焦点。这个处理办法既让欧洲外长们免去了同框的尴尬,也让美国不必在自己的主场为一张照片争执不休。
但鲁比奥可没有因为欧洲拒绝合影,就对拉夫罗夫避而不见。据法新社等媒体报道,在亚特兰大为期两天的会议期间,鲁比奥与拉夫罗夫私下进行了沟通,还谈到了特朗普与普京举行会晤的具体安排。
鲁比奥在新闻发布会上也公开表示,美俄在某种层面上保持沟通始终很重要。美国愿意在结束冲突方面发挥调解作用,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能够与莫斯科直接沟通。
按照鲁比奥透露的安排,美方正积极评估两国领导人11月中旬在中国深圳出席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期间举行双边会晤,同时也为12月迈阿密G20领导人峰会期间的“特普会”铺路。
特朗普急着与普京接触,有自己的考虑。全球能源价格上涨,黑海和霍尔木兹海峡航道受阻,美国要处理能源和地区冲突问题,就绕不开俄罗斯。欧洲外长可以在合影问题上坚持不让步,白宫却不愿因此耽误与莫斯科谈“正事”。
欧洲还在强调不能给俄罗斯开口子,更不能对普京轻易妥协的时候,美国国务卿已经和拉夫罗夫谈起了两国领导人在本月可能进行的会晤细节。鲁比奥取消合影,算是给欧洲留了面子;至于美国该谈的事情,白宫一点也没耽误。
剔除南非、冷落乌克兰、私通莫斯科,特朗普的商人政治学
亚特兰大这场会议,不仅让人看到了欧洲和美国对待俄罗斯的不同态度,也让人看清了特朗普请客的规矩:你们怎么闹是你们的事,但不准影响我贯彻自己的政治意志。
作为G20创始成员国的南非,这次竟然没有收到邀请。南非外长发言人公开表示,南非不参会“并非出于自愿”。近期,特朗普政府与南非在土地改革及相关利益问题上关系紧张,美方还对南非官员实施了签证限制。如今轮到美国主办会议,白宫索性把南非排除在受邀名单之外。显然,对于特朗普而言没有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得罪我,我必须找机会斗回来。
除了南非,乌克兰也没能进入会场。美方以“只邀请G20正式成员”为由,将此前基辅拒之门外,连远程连线发言的机会都没有给泽连斯基。
与南非和乌克兰的遭遇相比,拉夫罗夫在亚特兰大得到的待遇就不同了。尽管欧洲反对与他合影,特朗普政府仍高规格接待了俄罗斯代表团,鲁比奥还专门与他沟通元首会晤。此前10月,美国又接连签署行政令,豁免对俄罗斯柴油的制裁,允许俄柴油进入美欧市场,以平抑油价。
特朗普为什么愿意与俄罗斯接触?因为他眼下需要解决的,是美国国内油价和中期选举问题,也希望推动俄乌冲突停火,为自己争取“和平缔造者”的政绩。俄罗斯手里既有能源,也掌握着战场上的重要筹码,自然是白宫要着急打交道的对象。
至于欧洲如何表态、泽连斯基想说什么,只要与美国当前的安排不合拍,特朗普就可以先晾在一边。在商人总统的账本里,所谓的同盟情谊、基于规则的旧秩序全都是可以打折变现的筹码,唯有实打实的交易价值才是硬道理。
亚特兰大G20外长会没有发表联合宣言,最后只以一份美方主席总结收尾。欧洲外长们如愿避免了与拉夫罗夫同框,却没能阻止鲁比奥和他讨论美俄元首会晤。
欧洲这些年在对俄问题上态度强硬,这次连一张照片也不愿与拉夫罗夫同拍。可当美国需要与俄罗斯谈能源、谈冲突时,欧洲的坚持就只能留在合影环节。照片可以取消,美国与俄罗斯之间的接触却照常进行。
欧洲的外长们或许还在为成功阻止与拉夫罗夫合影而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守护了跨大西洋联盟的道德底线。然而,外交史上从来没有哪一场地缘博弈,是靠拒拍照片来决定走向的。欧洲人在摄像机前表演得越尽力,就越反衬出他们在桌底下被美俄大国交易边缘化的凄凉与悲哀。
从拉夫罗夫硬核绕飞20小时的单刀赴会,到鲁比奥避开盟友暗中交底的元首会晤日程,亚特兰大这次会议的种种故事表明:当自由主义外交的温情脉脉被剥离,剩下的就只有强权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