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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暴跌!一向稳健的债券基金,也亏钱了

最近,债券基金连续大跌,持有债基的投资者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稳稳的幸福”瞬间碎了一地。从10月30号的大跌开始,债券基金就表现不好了,甚至不少债券基金一天就把一个月的涨幅抹去了。本周,很多债券基金更是连跌4天,十分罕见。

更直观的冲击来自赎回端,近一周至少有16只债基因大额赎回被迫发布提高净值精度公告,债券ETF同期遭遇超过400亿元资金净流出,科创债、公司债、信用债成为资金出逃的主力方向。

这的确是一个罕见的现象。如果说上个月末是资金面的紧张,那么最近连续下跌就极为不正常了。

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某国企严重影响了信用债的信心,这家国企的上市公司已经巨亏,而且三季度财报也推迟发布。市场很快将矛头指向了珠海华发集团。

10月29日前后,华发股份公告三季报延期披露,同时彭博报道称华发集团正在与部分债务的债权人磋商,寻求推迟偿付,并已要求至少三家中资银行延长贷款期限、降低利率。这家总资产超过七千亿、有息债务高达4131亿元的地方国企巨头,突然显露出流动性紧张的裂痕,惠誉随即将其列入负面观察名单。

问题的要害不在于华发一家公司的债务规模,而在于它身上贴着的标签:地方国企、AAA评级、珠海特区长子。过去几年,地产行业的信用危机主要围绕恒大、碧桂园等民营开发商扩散,市场尚能用“国企更安全”的逻辑来安抚自己。可当华发这样的主体也开始谈展期、求降息,那种根深蒂固的信仰就被动摇了。

连锁反应来得又快又猛。华发舆情爆发后,信用债市场多个链条开始同步重定价,压力从珠海国企蔓延到地产债、二永债、弱资质城投,再到长久期普通信用债。债基净值下跌引发理财客户恐慌,理财赎回又迫使基金卖出更多债券,债价继续跌,赎回继续涌来,一个典型的负反馈循环就这样形成了。

与此同时,资金面本身也不太平。11月初银行间存款类机构隔夜回购利率从1.26%升到1.327%,大行净融出规模较月初减少了近六千亿,跨月后央行较快回笼公开市场资金,让借短买长的杠杆策略变得无利可图。再加上央行三季度货币政策报告里关于国债免税政策的表述被市场过度解读,虽然多数机构认为税收优惠调整短期内落地概率不高,但在情绪脆弱的节点上,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成抛售的理由。

不过,把目光拉长一点看,这轮调整的性质或许更接近“急跌”而非“长跌”。债市的核心支撑并没有根本动摇:宏观环境仍是温和复苏,货币政策取向依然是适度宽松,央行也已恢复净投放,11月13日逆回购净投放1970亿元,资金价格若能重新回落,往往是债市企稳的早期信号。

华发事件本身也在边际缓和,公司宣布完成兑付。有机构判断,考虑到信用风险的实际演绎程度和流动性投放的差异,本轮冲击的烈度大概率小于永煤事件和2022年理财赎回潮,烈度最高的赎回阶段可能已经过去,但信用分层短期内难以避免,偏弱资质国企和地产链条的利差修复会相对偏慢。

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这次暴跌最大的教训或许在于:债券基金从来不是不会亏钱的避风港,当信用信仰被打破、筹码拥挤到极致时,所谓的稳健资产同样会露出锋利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