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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生变,沙特盟友后撤,曼德海峡易主,胡塞手中再添一份筹码

前言

很多人看中东新闻,只盯着导弹升空、空袭爆发的热闹场面,却常常忽略一份平淡撤军声明背后藏着的巨大变局。

也门西海岸一场看似普通的战线收缩,悄悄把曼德海峡这条全球航运要道的主动权交到胡塞手中,沙特联军声势浩大的反攻计划戛然而止,拥有强大空中打击能力的一方,没能守住抢下来的海岸阵地。

这条牵动油价与全球物流的狭窄水道,接下来会走向怎样的相持,背后的门道远比新闻简报里写得更深。

海岸线往回收,一场主动后撤里藏着战场困局

11月中旬,也门政府军对外公布消息,驻守在塔伊兹省西侧曼德海峡沿岸的部队,整体向亚丁方向收拢兵力,优先巩固亚丁以及周边核心区域的防御。

同一天胡塞方面对外宣告,政府军此前用来屯兵备战的海岸地带已经由己方接管,也门西海岸的实际管控格局发生变动,交战双方公布的控制线版本并不一致,缺少中立力量实地核验,但是政府军主动官宣撤退这件事,没有任何争议。

时间回溯到十月初,也门方面启动了“也门黎明”行动,沙特牵头的多国联军提供空中支援,政府军沿着海岸向前推进,当时还对外放出战线取得突破的消息。

仅仅一个多月之后,前线部队选择向后撤离,前期攻势积攒下来的成果已经难以维持。

早在9月,胡塞就拿下了红海岸边的穆哈港,穆哈又称摩卡,历史上与摩卡咖啡贸易密切相关,如今变成一处关键的海岸支点,沿海大片区域失守之后,想要重新夺回,需要承担极高的作战代价。

塔伊兹是整段西海岸战局里绕不开的节点,这座城市坐落在山地要道之上,连通曼德海峡和亚丁,胡塞武装长期对这里进行围困,地面力量推进到城南高地之后,距离亚丁只剩下七八十公里,亚丁城区以及外围区域,完全处在火箭炮和无人机的覆盖范围之内。

政府军如果继续把兵力铺开在开阔的海岸平原,没有地形掩护,持续暴露在对手火力打击之下,持续消耗会变得难以承受。

这次后撤,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战败,而是指挥层权衡生存空间之后做出的取舍。

也门本地复杂的派系问题,也持续拖累政府军的调度能力,南方过渡委员会一直在南部两省拓展自身势力范围,此前相关负责人已经发出提醒,要求地方武装服从统一的军事安排。

在前线战事紧绷的时候,各个派系各有考量,一旦亚丁外围遭遇突袭,跨区域调兵支援的不确定性会大幅上升。

在我看来,这一轮对抗把空中力量的局限性展现得十分清楚,战机可以摧毁地面设施、弹药仓库和发射点位,却没有办法长期占领山地高地,也无法切断内陆四通八达的公路。

沙特联军负责空中打击,地面作战全部依靠也门本地武装,这样的搭配适合短期突袭,一旦拖入长期拉锯,短板就会不断暴露,接下来双方大概率不会立刻爆发亚丁巷战,胡塞会优先巩固新占领的沿海区域,完善防御工事,清理残余抵抗力量。

战场会转入远距离袭扰模式,双方依靠远程武器持续对峙,耐心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占领土地的速度可以很快,但想要长久守住一片区域,源源不断的人力物资投入必不可少,这对交战双方都是沉重的负担。

海峡的分量,一次航道博弈牵动全球普通人的账单

和政府军发布撤军消息在同一天,胡塞的远程打击行动同步升级,武装发言人对外通报,两枚弹道导弹瞄准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和一处金融中心,还有无人机袭击沙特东西向输油管道的两座泵站,同时对拉赫季省的军营发起攻击。

沙特联军随后发布消息,防空力量在麦加、麦地那上空击落无人机,这份通报很快遭到胡塞否认,胡塞强调打击目标限定在石油设施以及军事营地。

冲突当中双方战报信息很难统一,伤亡和设施损毁情况缺少第三方核实,争夺舆论话语权,本身就是这场对抗里重要的一环。

选择利雅得的地标性目标发起攻击,目的是放大冲突带来的恐慌氛围,让沙特本土民众直观感受到战火的威胁,而输油管道泵站则具备实实在在的战略价值,这条横贯沙特的管道,能够把东部油田的原油输送到红海沿岸港口,是一条避开霍尔木兹海峡风险的备选外运通道。

泵站接连遇袭,会直接削弱这条线路的稳定性,胡塞对外公布了空袭统计数据,虽然数据来自交战一方,不能直接采信,但空袭频次持续走高的趋势,已经得到联合国相关表态的印证。

这场消耗战里藏着不对称的成本差距,无人机制造门槛低、成本低廉,而防空拦截弹药造价高昂,防守方每一次拦截,都要付出远高于进攻方的成本。

不需要每一次袭击都造成严重破坏,间断性的袭扰就可以迫使沙特持续维持防空戒备,慢慢消耗财政资源,地处塔伊兹与亚丁中间的拉赫季,是西线增援的必经之路,持续打击这里的集结营地,相当于在亚丁外围筑起一道屏障,政府军想要再次向海峡方向增兵,需要承担巨大风险。

曼德海峡水道狭窄,是连通苏伊士运河和印度洋航线的枢纽,大量原油运输船和集装箱货轮常年从这里通行。

这条水道不需要被彻底封锁,只要航运市场认定胡塞具备干扰通航的能力,船东、保险机构就会主动调整运营方案,航运保险费用上涨,不少船舶选择绕行更远的好望角,航行时间、燃油成本随之增加,额外产生的开销最终顺着供应链传导,抬高原油和各类消费品的价格。

依靠威慑施压,远比直接封锁海峡更加省力,这也是胡塞手中性价比极高的谈判筹码。

红海航运降温,连带会影响埃及的收入,苏伊士运河依靠船舶通行费获取外汇,大量船只改道之后,运河收益会出现缩水,国际机构多次发出呼吁,但是很难改变战场博弈的底层逻辑,控制海岸线、掌握航道威慑力,就是谈判桌上最重要的筹码。

沙特和胡塞其实都在刻意控制冲突的规模,沙特不愿意再派遣地面部队陷入也门漫长的战争泥潭,胡塞也无意主动和海湾多国开启全面战争。

可地缘冲突的代价,从来都不是交战双方独自承担,远在世界各地的普通人没有参与这场博弈,却要被动承受运费、能源价格上涨带来的压力。

曼德海峡的控制权更迭,只是红海长期博弈的一个节点,接下来几个月亚丁外围的防御走向,会决定这条全球关键航道是逐步缓和,还是持续处在紧张状态,红海之上的风浪,并不会随着一次撤军宣告就此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