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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为何不杀宋徽宗?宋徽宗被俘后生了14个娃,其中5个却非亲生

2026年6月,鹤岗一位作者早上六点开车出门,两个多小时后进了依兰县城。在五国头城景区,他看到一组石像,徽宗坐着,钦宗站在他身后,目光望向远方的家园。

这个景区2003年动工,2004年6月对游客开放。“坐井观天”的说法在当地人人都知道。按依兰县志的说法,二帝起初关在地窨子里,大门一关,徽钦二帝如同在井里一般。

很多游客站在石像前,想到的头一个问题都一样:金人对赵家恨得咬牙,掳走了他全家,为什么偏偏留他一条命,让他在这座北方小城又活了好几年?

答案其实不复杂:赵佶活着比死了值钱。他是羞辱南宋的活招牌,是拴住赵构的一根绳子,也是谈判桌上随时能拿出来用的筹码。金人算的是一笔长账。

先说羞辱。1127年汴京失守,徽钦二帝在三月底、四月初先后被押出城。金人在太祖庙举行献俘仪式,“昏德公”乃天会六年八月金人于太祖庙献俘之后所降封,钦宗则被封为“重昏侯”。

“昏德”是骂他昏庸无德,“重昏”是说昏上加昏。一个当过天子的人,每被叫一声“昏德公”,亡国的旧账就被翻出来再念一遍。这种折磨能持续好些年,比一刀杀了更折磨人。

再说南边。徽宗的儿子赵构1127年在应天府即位,可他的父亲和哥哥还在金人手里。二帝一天不死,赵构是打是和都得多想几遍。金人想施压,只要提一句“二帝”就行。

把人放回去,等于给南宋送去一面旗帜;把人杀了,又白白扔掉一张牌。金人选的是最省事的办法:往北挪,看得更紧。二帝从燕京被迁到韩州,南宋建炎四年(1130年),抵金国胡里改路,即今依兰五国城。

在这座小城,徽宗身边还留着一群妃嫔。正是围绕这些女人,一份署名金人的记录写下了一串数字,后人读到都觉得难受。

《宋俘记》记载,宋徽宗“入国后,又生六子八女”,“别有子女五人,具六年春生,非昏德胤”。意思是:他在金国添了14个孩子,另外还有5个生在天会六年春天的孩子,不是他的骨肉。

能叫出名字的只有三个:极,五年四月,途中小王婕妤出。柱,八年四月二十七曰,阎婉容出。檀,九年五月二十二曰,郑媚娘出。余失考。赵极出生时,一家人刚被押出汴京没多久。

那5个孩子,书里也留了线索。至燕山后,新王婕妤、小王婕妤、周春桃、狄金奴、邵元奴归昏德。新王、周、狄、邵六年春各生子女一,后来都跟着到了五国城。

这几个女子之前在哪里?书里说,这批有封号的宫人先入青城寨,随行入刘家寺寨,五起北行,两处都是金军的营寨。从天会六年春往前推十个月左右,正是她们被关在金营的时候。

孩子的父亲是谁,书里一个字没提,可几个时间一对,答案就很清楚了。金人把这件事写得这么直白,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态度:赵家的脸面一文不值,被掳女子受的苦更是一笔带过。

问题是,这份“账本”本身可靠吗?《宋俘记》收在《靖康稗史》里。清末谢家福最早发现《靖康稗史》,于光绪十八年(1892)将抄录本送给藏书家丁丙,在民国二十八年(1939)编入《己卯丛编》,后来中华书局又出版了崔文印的笺证本。

学者杨君在《黑龙江史志》2023年第1期发表文章,认为此书应是清末文人编造的伪书,其中唯一真实史料《行程录》抄袭自《三朝北盟会编》袁祖安本。日本关西大学毛利英介也推测它是伪书。

质疑的理由有好几条,比如书里出现了当时尚不存在的称谓或译名,以及书中北狩路线靖康末年实际地理位置不符。同一套书里的《呻吟语》写到天会六年春这几次生产,用的都是“太上生子”“太上生女”。

笺证本把《呻吟语》的这几条记录和“六年春生”对在了一起,可两边记的生母名单并不完全一样。所以,14个孩子、5个非亲生,眼下只能算一部来历存疑的野史里的说法,《宋史》《金史》都没有记载。

倒是《金史》里另外几行字,把金人为什么不杀他补全了。1135年正月,俘虏徽宗的金太宗去世,金熙宗即位。三个月后,《熙宗纪》写道:丙寅,昏德公赵佶薨,遣使致祭及赙赠。

《宋史》记他死在五国城,终年五十四岁,这是按虚岁算的,周岁是52岁。敌国派使者祭奠,还送了办丧事的钱,礼数很周到。不过人死了,金人的账还没算完。

1141年,金熙宗改封海滨王耶律延禧为豫王,昏德公赵佶为天水郡王,重昏侯赵桓为天水郡公。钦宗还上书讨要本品俸禄,诏赒济之。

同年九月,金廷诏给天水郡王子、侄、婿,天水郡公子俸给。徽宗留在北方的儿女,就这样进了金人的供养名单,和他们的父亲一样,也成了筹码的一部分。

1142年和议落定,金人归宋帝母韦氏及故妻邢氏、天水郡王并妻郑氏丧于江南。南宋为此付出了称臣、纳贡的代价。就在前一年腊月,岳飞在临安遇害。

钦宗的遭遇更能说明问题。宋人记载,完颜宗弼临终前交代,万一宋军势头太盛,就把赵桓扶到汴京,用哥哥去牵制弟弟。钦宗1156年死在金国,死讯直到1161年才传到临安。

所谓“留着不杀”,说到底就是这样:一个人什么时候封王、什么时候领俸禄、尸骨什么时候回家,全由别人说了算,连死讯什么时候公布都由不得自己。

元朝宰相脱脱说徽宗“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2025年初,浙江省博物馆展出了他的《闰中秋月诗帖》,作于大观四年(1110年),那年他29岁。他的字画一直流传到今天,在位二十多年却把国家和身边的人一起拖进了深渊。

相比之下,周春桃、狄金奴、邵元奴这些名字,连一行生平都没留下。《宋俘记》最后被认定是真是伪,学界还会接着争。可靖康之后,成千上万的宫眷宗室被押往北方,很多人再也没能回来,这一点没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