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撞破妻子与上司相拥,我转身离开,6年后重逢她哽咽:你还好
我叫周成,今年三十七,合肥人,在一家冷链设备公司做售后维修。妻子许静比我小两岁,在公司做行政。我们结婚七年,有个女儿,今年六岁,跟她住在娘家。
六年前,我在公司地库撞见许静和她上司抱在一起。我没当场闹,也没追着问。后来我们离了婚,我转去苏州做维修。上个月,我回合肥办事,在医院门口又碰见她。
她看着我,眼圈一下红了,哽咽着问:“你还好?”
要说清这句话,我得从认识她那天讲起。
那年我二十八,在园区给一台冷库机组换压缩机。忙到晚上九点,手上全是油。许静来送文件,踩着细跟鞋,在门口滑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袖口蹭上了她的包。
她先看包,又看我手:“这包不贵,你手别碰冷媒。”
我说:“我手洗过了。”
她瞅我一眼:“你这人挺实在,话也少。”
后来我们去吃面。她把筷子掰开,摆在碗边,说得很直:“我妈催得紧。我不找有钱的,找个能过日子的。你要是只想谈着玩,咱俩别耽误。”
我那会儿月薪五千二,租房,家里还欠着装修款。我也没装大方:“我工资不高,但不瞒你。你愿意处,就慢慢处。”
她点点头:“中。先看你人。”
头两年,日子还行。
她夜里加班,我把饭装进不锈钢饭盒,放保温袋里。她回来掀开盖子,汤还热,拿筷子敲我一下:“还怪会伺候人。”
我爸做手术那阵,她请了半天假,坐在走廊帮我填单子。护士问家属关系,她抬手就答:“我是他爱人。”
女儿出生后,我给她洗尿布。小孩一蹬腿,水溅了我半身。许静笑得肚子疼,笑完又把毛巾递给我:“来,擦擦,别冻着。”
我那时候觉得,磕磕碰碰有点,往后还能把日子往稳里过。
可她升了主管以后,家里的事也开始往我手上堆。
先是周五晚上,她进门没换鞋,先把高跟鞋踢到鞋柜边。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还亮着,是她上司梁峥发的消息。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说:“公司聚餐,梁经理送我到楼下。”
我正蹲着给女儿剪指甲,没抬头:“下次你早点说,我去接。”
她把杯子放下:“别老像查岗一样,烦不烦?”
我手里的指甲钳停了一下。女儿的小脚缩回去,嘟囔:“爸爸,疼。”
我赶紧松手,心里那点不舒服也没再往外倒。公司聚餐,搭个车,听上去确实没啥。
没过几天,她让我周末陪女儿去上画画课。她说自己要加班,临出门又把一张纸拍在餐桌上:“梁经理的衬衫,袖扣掉了。你熟维修,顺手帮他缝一下。”
我看着那件浅蓝衬衫:“这活也归我?”
她拎起包:“就一颗扣子,咋这么计较?”
我没吭声。针穿了三次才穿过去,戳到指头,冒出一粒血珠。女儿拿创可贴给我贴上,还认真说:“爸爸,缝衣服也要戴手套。”
我笑了笑,说:“晓得了。”
那件事过去了。接着,家里的钥匙也换了位置。
有天我下班回来,钥匙插进门锁,怎么也转不动。许静从屋里开门,手指夹着一把新钥匙,说:“我换了锁芯,梁经理有时候来送文件,留把钥匙方便。”
我愣在门口:“他来家里?”
“就门口坐会儿,谈工作。你别想多。”
她把钥匙塞给我,转身去厨房。灶上的汤还冒着泡,旁边放着一只用过的玻璃杯,杯口有淡淡的口红印。我盯了一眼,她顺手拿抹布盖上:“你看啥?人家下午来过,喝了口水。”
我心里发紧,还是把话咽回去了。工作上的事,我不懂。梁峥管着她的绩效,她也不是没压力。
她后来跟我说,部门里就她一个女人,手底下十几个人,谁都盯着她的业绩。梁峥把难活往她身上压,也会替她挡别的部门的责难。她说:“他也不容易,老婆身体不好,孩子又在外地读书,天天就公司和医院两头跑。”
我听着,心里有点堵。可她说的也不全是编的。我见过梁峥在走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问护工有没有按时给他妻子翻身。
后来,我去她公司楼下送落下的门禁卡。大厅的灯已经关了一半。我坐在车里等,快十一点,才看见她和梁峥从电梯出来。
梁峥替她拉开车门。她没上车,伸手替他理了一下领子。梁峥低头说了句什么,她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轻得我差点当自己眼花。
我从车里出来,叫她名字。她手停在半空,梁峥也转过头。三个人都没说话。她走过来,拿走我手里的门禁卡,低声说:“你怎么跑来了?”
我说:“卡落家了。”
她把卡攥在手里:“这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她:“那你解释。”
她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梁峥。他把车门关上,说:“周成,静静最近压力大。你别把工作上的亲近看歪了。”
我听见“静静”两个字,手心发凉。那晚我没吵,只把女儿抱回了我妈家。
梁峥后来托人给我打电话,说他和许静确实走得近,但没越过最后那步。他说,公司那阵准备裁员,许静替他跑医院、盯项目,他也帮她扛过几次处罚。说到最后,他叹了口气:“我老婆病了三年,我有时候连家门都不敢进。静静愿意听我说话,我就没收住。这个事,我认我不对。”
我问他:“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他沉默了会儿:“我没资格替你做主。”
听完这些,我没觉得轻松。我只是更清楚了,那些拥抱不是我看错,那些好话也没法把它抹掉。
第二天,我去公司地库拿车。车停在B2,柱子后面有一截监控盲区。我刚拐过去,就看见许静靠在梁峥肩上。她的脸埋在他胸前,手攥着他的外套后背。梁峥抱着她,一只手按在她肩头。
我脚步停住。
她看见我,往后退了一步。梁峥的手还没放下。
我没问他们刚才说了什么,也没问抱了多久。我把手里的车钥匙攥紧,指节发白。
许静朝我走了一步:“成子,你听我说。”
我说:“我看见了。”
梁峥松开手,脸上没了刚才那点从容。他说:“是我没把握好分寸。”
许静摇头,眼泪掉下来:“我不是要离开这个家。”
我看着她:“你抱着他的时候,想过家里吗?”
她说不出话。
我转身走了。没开那辆车。我沿着坡道走到地面,天还没亮,门口保安正给岗亭换桶装水。
离婚谈了一个月。许静想把女儿留在她身边,我同意了。我每个月按时打抚养费,周末接孩子。她也没拦我。
签字那天,她眼睛肿着,说:“我以为你会闹。”
我说:“我闹完,你也不会跟我过了。”
我没搬走女儿的玩具,只拿了几箱衣服和工具。苏州有个维修点缺人,我过去接活。头几年租了个小单间,后来攒钱换了套离厂近的房子。女儿放假过来,我给她在窗台钉了块木板,专门摆她的画。
六年后,我回合肥给一台冷库机组换控制器。收工时手背划了道口子,去医院处理。出来时,许静正坐在门口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检查单。
她瘦了些,头发剪到耳朵边。她看了我好一会儿,眼泪掉下来。
“你还好?”
我说:“还行。你呢?”
她低头擦脸:“梁峥去年离职了。他妻子走了以后,他一直觉得欠我。我们后来也没在一起。那会儿我靠着他,是我怕撑不住。我老想着,家里那头有你,工作这头有他,能两边都顾住。”
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这话挺难听。”
我没接话。护士叫号,她起身,把检查单折好,塞进包里。
我对她说:“女儿挺好,数学进步了。”
她点头:“我知道,她跟我说了。”
我拿出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轻声说:“谢谢。”
我坐公交回酒店。车窗上贴着一张红色的失物招领单,边角卷起来。我伸手按平,又把手缩回来。
手机响了,是女儿发来一张画。画上有三个人,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我回了个“画得不错”,把手机收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