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圣安东尼奥,NBA杯小组赛。伦德伯格打了24分钟,13投1中,3分7篮板,正负值-40。勇士85比123输给马刺38分。
赛后记者问他从这场比赛里学到了什么,他的回答没有客套:
“我不想说谎。兄弟,我根本没什么可学的。我们被打得落花流水。”
一个24岁的大龄新秀,赛季前12场场均21.7分7.4篮板,投篮命中率50%以上。勇士用首轮11号签选他,看中的就是即战力。然后库里倒下了,他被推到主攻位,撞上联盟当下最烫的球队,交出了职业生涯最难看的一张纸。
赛前场均21分的人,在文班面前连上篮都放不进
伦德伯格不是没打过烂仗。密歇根大学时期他输球的最大分差是8分,在UAB是23分。38分,翻倍都不止。更刺眼的是过程:他整场“心慌意乱”,连上篮都进不了,第三节结束前13投1中,被盖了4次。
赛前7场他场均22.3分,三分命中率41%。一个能投能突的锋线,在马刺的防守面前连出手都变形了。他自己把原因说得很直白:文班亚马站在禁区里,“似乎让我们所有人都心生畏惧,没人想进入禁区,没人想被盖帽”。于是勇士全队开始扔抛投——伦德伯格说自己从初中起就没练过抛投,这场连续扔了七个。
这不是战术调整,是恐惧驱动的出手选择。一支球队被一个人的护框半径逼到放弃正常的进攻方式,比分只是结果。
库里伤停第一场,勇士把方向盘交给了一个新秀
库里是在11月12日对火箭的比赛中伤的,右侧腹斜肌撕裂,至少缺阵两到四周,查拉尼亚的说法接近一个月。勇士场边缺阵球员的薪资合计超过1.5亿美元,巴特勒、波尔津吉斯、穆迪、布兰登·威廉姆斯全都不在。科尔手里能持球的人,数来数去只剩伦德伯格和克赖尔。
克赖尔打得不错,替补24分钟三分11中6拿了20分。但克赖尔是终结点,不是发起点。真正被要求扛主攻的,是那个11号秀。问题在于,伦德伯格在勇士的正常轮换里从来不是第一持球选择。他的场均21分,大量来自库里的牵制和格林的输送。一夜之间,牵制点没了,输送线断了,他面对的是马刺联盟第一的防守效率,身后没有一个能帮他分担压力的老将。
13中1当然是他自己的责任。但把“库里缺阵后第一场的主攻权”直接塞给一个24岁、第一年打NBA的球员,然后让他去面对文班亚马和卡斯尔,这个安排本身就带着一种别无选择的残酷。
“害怕”是一种具体的东西伦德伯格赛后那段话里最值得留意的不是“精神崩溃了”,是他描述恐惧的方式。他说文班亚马“比我还瘦”,他本应该把肘子顶到对方胸口,跳起来对抗,就算被盖也不能带着恐惧出手。他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但在场上做不到。
这就是体系碾压和个人崩溃之间的区别。马刺开局18比0,首节38比14,文班亚马只打了20分钟左右就拿到12分12篮板6助攻。他没有靠得分杀死勇士,他靠的是让勇士每个人在进入禁区之前就先改变主意。伦德伯格说的“害怕”,不是胆小,是一个新秀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NBA级别的防守半径可以覆盖到他的每一次决策。
卡斯尔拿了32分,约翰逊18分,马刺六人得分上双。文班甚至不需要发力,马刺的体系已经运转到11连胜、11胜2负、西部第一。勇士撞上的不是文班一个人,是一台正在最高速运转的机器。
他说“不会走出来”,这不是矫情
记者问伦德伯格怎么走出这场失利,他说:“大家都在说,把它抛在脑后。我什么都抛不掉。我们刚刚输了大概100分。所以,我现在精神崩溃了。”队友跟他说还有70场比赛,他的回应是“我现在真的听不进他们在说什么”。
一个24岁的大龄新秀,在大学打了三年,拿过冠军,以为自己准备好了。然后库里倒下,他被扔进文班亚马的防守范围里,13投1中,正负值-40。这场球不会因为“还有70场”就变得可以消化。它标记的是一个具体的位置:在勇士最缺人的夜晚,他离“能扛住”还有多远。
库里至少还要缺两周,复查不等于复出,勇士有缺席一个月的准备。伦德伯格还会有下一场主攻机会,大概率还会有类似的夜晚。他说他永远不会忘记这场惨败。记住是好事,但记住不够。下一次文班亚马站在禁区里的时候,他得把那个从初中就没练过的抛投收起来,把肘子顶上去。输38分可以怪阵容,下一次出手选择只能怪自己。